九月的北京,秋意渐浓,空气里透着北方特有的干爽与清冽。
海淀区一栋老旧的家属院里,六楼的出租屋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咔哒”一声,钥匙转动门锁。江逾白推开门,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热奶茶,刚踏进玄关,就闻到了屋子里飘出的、属于林序身上的淡淡沐浴露香气。
“林老师,我回来了。”江逾白换下鞋子,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回来了?”林序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堆满了考研的专业书和文献。他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看着江逾白走进来,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今天A大少年班的课怎么样?”林序接过江逾白递来的奶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少年温热的手。
“还是那样,教授讲的太浅,我都在下面看你的考研资料了。”江逾白轻笑了一声,顺势在林序身边坐下。
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是他们共同的家。没有南城一中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没有教导主任的审视,也没有世俗的指指点点。在这里,他们只是两个在偌大城市里相依为命的恋人。
江逾白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将林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香气。
“累不累?”江逾白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心疼,“你最近为了准备复试,天天熬夜到两点。林序,你答应过我要注意休息的。”
“没办法啊,”林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少年身上蓬勃的体温和安全感,轻声叹了口气,“A大少年班的保送生,和跨专业考研的普通考生,竞争压力能一样吗?我得拼命才行。”
江逾白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在林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江逾白轻声说,“有我在呢。就算你考不上,我也养你。”
林序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他抬起头,伸手捏了捏江逾白的脸颊:“江逾白,你才大一,拿什么养我?拿你的奖学金吗?”
“不够的话,我可以去打比赛,去接私活。”江逾白握住林序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深邃而笃定,“林序,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林序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与戾气,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可靠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主动凑上前,在江逾白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吻。
“好,”林序轻声说,“我们一起努力。”
……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
北京的初雪,在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降临。
林序刚刚结束最后一场考研初试,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考场大门。
刚一抬头,他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江逾白。
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丝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序,眼神亮得惊人。
“林序!”
看到林序走出来,江逾白立刻大步迎了上去。他一把将林序拉进怀里,用大衣将他整个人裹住,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考得怎么样?”江逾白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林序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还行吧,”林序把脸埋在江逾白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少年身上的温暖,“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不知道能不能过线。”
“没关系,”江逾白抱紧了他,轻声安慰道,“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满分了。”
林序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世俗偏见的爱人。
“江逾白,”林序轻声说,“等成绩出来了,不管我能不能考上A大,我们都去领个证吧。”
江逾白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低下头,看着林序那双在路灯下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
“好。”他低下头,在漫天风雪中,深深地吻住了林序。
“林序,”他在林序的唇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整整四年。”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仿佛提前见证了这场跨越了青春与世俗的、最盛大的白头。1
磕到了,这糖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