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

《鬼怪首尔》

第十三章：镜子里的人

作者：[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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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首——尔—— 某——练——习——室——

时——间——：——周——五—— 下——午—— 3——:——2——0——

崔雪莉从祁爱宿舍的阳光里走出去后，没直接去“那边”。

她沿着首尔的风走了一阵。

五年了。

从2019年10月14日到现在，2024年，整整齐齐五年。

不是七年。七年是朱志鑫。她比他少两年，却比他更轻——轻得像没人再敢大声提起的名字。

她停在一家还在用旧镜子的练习室门外。

里面有人在喘气。

音乐停了，地板上有水渍，镜面蒙着一层薄汗蒸出来的雾。

Krystal 蹲在地上系鞋带，刘海湿成一绺一绺的。

Amber 靠在把杆上喝冰美式，左耳耳机挂下来晃着。

Luna 坐在地板上揉膝盖，嘴里哼着 《4 Walls》的副歌。

Victoria 站在镜子前，手叉腰，像队长那样数落人：“再走一遍，第三十八次也给我走齐。”

然后——

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不是反射。

是“另一个世界”贴过来的脸。

白色衬衫，棕卷发，眼睛圆圆的，笑起来像以前在待机室里偷拍时那样：有点懒，有点软，有点坏。

Krystal先抬头。

她看见镜子里那张脸的瞬间，鞋带都散了也没管，猛地站起来。

“……진리야.”

声音抖得不像话。

Amber的冰美式差点掉地上：“No way. No fucking way.”

Luna的哼唱停了。她用手背捂住嘴，眼眶一下红了。

Victoria转头，顺着她们视线看向镜子——

然后这位永远最先冷静、最先撑住全组的队长，肩膀先塌了半寸。

镜子里，崔雪莉轻轻抬手，掌心贴着镜面。

另一边，Krystal已经冲上去了。

不是开门，不是绕路——是整个人扑到镜子上，额头、肩膀、手掌全贴上去，像怕只要退开一厘米，里面的人就会化掉。

“언니… 진짜야…? 진짜야??”（姐姐…真的吗…是真的吗？？）

镜面凉，但崔雪莉的掌心是温的。

鬼的体温本来就怪，可她分给队友的那点温度，是从五年孤独里省下来的。

“응, 내가 왔어.”（嗯，我来了。）

Amber也冲过去了，美国腔都顾不上收：“Sulli ah—你这五年去哪了啊你！” 人也贴上去，胳膊肘撞到把杆也不管，脸贴着镜面，像跟镜子里的妹妹自拍那样歪着头。

Luna哭得鼻子发红，手掌在镜子上和崔雪莉的五指慢慢对齐：

“우리… 우리 다시 다섯 명이야…”（我们…我们又变成五个人了…）

Victoria最后走过去。

她没扑，没叫，只是站到最左边，把位置让出来——像以前拍照永远站C位旁边的队长。

她把手也放上去。

镜子里外，五双手，叠在一块儿。

“알았지.” 崔雪莉在镜子那头笑，声音轻得像粉笔灰落下。

“내가 보고 싶으면 거울 보지 말고, 그냥 ‘보고 싶다’ 생각해. 나 그거 들을 수 있어.”

（知道了吧。想我的时候别盯着镜子看，就想想“想你了”。那个我能听见。）

Krystal眼泪还挂着，骂她：“야, 그럼 평소엔 왜 안 나타났어!”

（呀，那平时为什么不出现！）

“나중에… 누가 널 아프게 하려고 하면 그때 튀어나갈 거야. 중립이지만, 너희한테는 중립 안 해.”

（以后…谁想伤你们，我那时候就蹦出来。我虽是中立，但对你们不中立。）

Amber哽咽着笑：“That’s my girl.”

Luna小声说：“진리야, 팬들도… 우리 메우들도 많이 울었어.”

（真理啊，粉丝也…我们MeU也哭了好久。）

崔雪莉眼睛弯起来。

“알아. 그중에 동국대 앞에서 카드 팔면서 나 그림 그리던 애 있었지. 그 애 운 적도 알아.”

（知道。其中有个在东国大学门口卖卡片、画我画像的孩子吧。她哭的时候我也知道。）

Victoria挑了下眉：“그 애가 왜 너한테 특별해?”

（那孩子为什么对你特别？）

“그 애 운 건 ‘동정’이 아니라 ‘진짜’였어. 나 그 차이 안다.”

（她哭的不是“同情”，是“真的”。这区别我懂。）

镜面那头，她的身影开始发淡，像洗澡水里的雾气被风推走。

四个人同时往前贴得更紧。

Krystal：“또 사라지지 마—”

（别又消失—）

“사라지는 게 아니야. 돌아가는 거야. 5년 동안 내가 안 온 게 아니야. 너희가 살아서 춤추는 소리가 내 보험이었으니까.”

（不是消失。是回去。这五年我不是没来过。你们活着跳舞的声音，就是我的保险。）

她顿了顿，补一句：

“그 카드 파는 애… 걔 이름 뭐야?”

Amber抢答：“祁爱。Chinese exchange vibe, but total f(x) kid.”

崔雪莉笑了。

“祁爱… 기억할게. 다음에 또 올게. 거울만 보지 말고, 노래 틀어놔. 《Diamond》 나올 때마다 거기 서 있을 수도 있어.”

（祁爱…我会记住。下次还来。别只看镜子，放歌就行。 《Diamond》一响，我可能就站那儿了。）

镜面“唰”地恢复成普通镜子。

练习室里四个女人贴在玻璃上，头发乱的乱，妆花的花，冰美式在地板边冒水珠。

Krystal额头还抵着镜子，小声说：

“…진짜 왔다 갔어.”

Luna吸鼻子：“응. 5년 만에.”

Amber抬手抹脸：“I’m gonna post nothing. This one’s ours.”

Victoria看着镜子里五个人的倒影——可镜中只有四个。

她轻声说：

“5명이다. 한 명은 유리 뒤에 있을 뿐.”

（是五个人。只不过有一个在玻璃后面。）

而此时，东国大学女生宿舍。

祁爱正把崔雪莉同款白衬衫截图设成手机壁纸。

左航的备忘录弹出：

「她见完队友了。」

「Krystal扑上去贴镜子，Amber骂了三句英文两句中文，Luna哭到打嗝，Victoria最后才动手，但贴得最用力。」

「崔雪莉说：你不是粉丝，你是她死后还肯为她哭的那类人。这类人，她护。」

「顺便，她听到你昨晚哭湿枕头了。她说：下次来给你带草莓牛奶，鬼也能买便利店东西，别小看自杀鬼的人脉。」

祁爱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언니… 진짜 미쳤다…”（姐姐…真的疯了…）

不是怕。

是这个世界再怪，也有人从镜子那头，把“被记得”还给了她。

（第十三章·完）

【翻译总表】

韩文 中文

진리야 是真理啊／是雪莉啊

응, 내가 왔어 嗯，我来了

우리… 우리 다시 다섯 명이야… 我们…我们又变成五个人了…

알았지 知道了吧

내가 보고 싶으면 거울 보지 말고, 그냥 ‘보고 싶다’ 생각해. 나 그거 들을 수 있어. 想我的时候别盯着镜子看，就想想“想你了”。那个我能听见。

야, 그럼 평소엔 왜 안 나타났어! 呀，那平时为什么不出现！

나중에… 누가 널 아프게 하려고 하면 그때 튀어나갈 거야. 중립이지만, 너희한테는 중립 안 해. 以后…谁想伤你们，我那时候就蹦出来。我虽是中立，但对你们不中立。

진리야, 팬들도… 우리 메우들도 많이 울었어. 真理啊，粉丝也…我们MeU也哭了好久。

알아. 그중에 동국대 앞에서 카드 팔면서 나 그림 그리던 애 있었지. 그 애 운 적도 알아. 知道。其中有个在东国大学门口卖卡片、画我画像的孩子吧。她哭的时候我也知道。

그 애 운 건 ‘동정’이 아니라 ‘진짜’였어. 나 그 차이 안다. 她哭的不是“同情”，是“真的”。这区别我懂。

또 사라지지 마— 别又消失—

사라지는 게 아니야. 돌아가는 거야. 5년 동안 내가 안 온 게 아니야. 너희가 살아서 춤추는 소리가 내 보험이었으니까. 不是消失。是回去。这五年我不是没来过。你们活着跳舞的声音，就是我的保险。

그 카드 파는 애… 걔 이름 뭐야? 那个卖卡片的孩子…她叫什么？

진리… 기억할게. 다음에 또 올게. 거울만 보지 말고, 노래 틀어놔. 《Diamond》 나올 때마다 거기 서 있을 수도 있어. 祁爱…我会记住。下次还来。别只看镜子，放歌就行。《Diamond》一响，我可能就站那儿了。

…진짜 왔다 갔어. …真的来过又走了。

응. 5년 만에. 嗯。时隔五年。

5명이다. 한 명은 유리 뒤에 있을 뿐. 是五个人。只不过有一个在玻璃后面。

언니… 진짜 미쳤다… 姐姐…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