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场景】操场

人物：顾晨阳、林清源、李浩宇、吴丰

这天傍晚，短时加练结束。

顾晨阳、林清源、李浩宇收拾好护腕、篮球，把器材放回储藏间，打算绕路去校外小卖部买几瓶水解渴。

转过实验楼的拐角，花坛边上蹲着两个男生，脑袋凑得极低，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其中一个，正是吴丰——当初课间带头起哄纪宁欢的男生甲。

顾晨阳脚步猛地顿住。

李浩宇也停了下来，眯着眼往那边看过去。

吴丰脑袋不停左右来回张望，生怕路过的学生看见自己。

他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笔杆的手绘画笔，笔身上贴着那枚辨识度很高的星空贴纸，三个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纪宁欢天天随身带着、画速写用的笔。

李浩宇压低声音，眉头皱起，手默默举起来指了指。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往下一沉。

吴丰情绪很亢奋，说话的时候手大幅度挥来挥去。他手心捏着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手势幅度太大，纸条没有攥牢。

“啪嗒。”

薄薄一张纸，从指缝滑脱，轻飘飘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吴丰一门心思跟同伴嘀咕，完全没有察觉到纸条掉落，匆匆说完几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

等他走远，顾晨阳快步上前，弯腰捡起那张纸。

纸条折得方方正正，他直接伸手展开。

潦草黑色圆珠笔字迹清清楚楚铺在纸上：

「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整纪宁欢？别搞得动静太大，免得被老师抓。」

纸条右下角，落笔两个字：徐今。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去一桩桩零碎的疑点瞬间全部串在一起。课桌上被人刻下的污言碎语、被撕碎丢弃的画稿、三千块钱失窃那天诸多反常的细节，现在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纸条，不再只是凭空猜测。

林清源拳头紧紧攥起，下颌线绷得发硬，胸腔起伏。

来不及站在原地复盘太多，三人抬脚，快步朝着吴丰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吴丰听见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猛地回头，看见顾晨阳三个人直直朝自己冲过来，脸色唰地褪得惨白，本能转身就要跑。

林清源大跨步上前，直接横身拦死他逃跑的路线。顾晨阳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吴丰胳膊，手上力道很重，但没有动手伤人。

吴丰身体使劲挣扎两下，胳膊被牢牢按住，根本挣脱不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放学路上零星路过几个学生，好奇地朝这边望过来。顾晨阳不想把事情闹得当众围观，拽着吴丰，往旁边少有人来的器材房后巷走。

【镜切】

巷子三面都是高墙，隔绝了校园路上的人声，只有傍晚昏沉沉的夕阳斜斜落进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浩宇把捡来的那张纸条摊开，递到吴丰眼前。

吴丰眼神四处躲闪，脑袋垂得很低，死死盯着巷子里的水泥地面，嘴唇抿得紧紧的，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林清源压着心里的火气，语调不由得加重几分。

吴丰肩膀微微控制不住地发抖，依旧闭紧嘴巴，拒不回话。

顾晨阳稍稍松开扣住他胳膊的手，但依旧把退路堵死，不让他趁机溜走。

巷子里静得只听见几个人的呼吸声。

僵持片刻，吴丰的声音才抖抖索索响起来。

李浩宇本来盯着吴丰，无意识抬眼扫过远处教学楼楼顶，视线扫过天台护栏，一道单薄纤细的人影撞进眼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顿。

三个人齐刷刷猛地抬头。

高高的顶楼天台边缘，纪宁欢孤零零站在护栏边上。落日橘红色的余晖裹住她单薄的背影，晚风掀起校服衣角，布料在风里来回轻轻晃动。

顾晨阳心口骤然一紧。

没有人再继续盘问吴丰。三人二话不说，转身拼尽全力朝着教学楼楼道的方向。

天台上。

呼啸的晚风擦过耳边。

纪宁欢站在护栏边，低头往下望。篮球馆方向隐约传来少年们训练结束的说笑声，那是属于另外一群人的热闹，隔着很远很远。

教室里躲闪回避的同桌、四周飘来的窃窃私语、网络页面刷不完的恶意评论。

课间被男生当众嘲弄，抡起椅子之后的孤立无援。

曾经信任的朋友把自己的心事当成笑话到处散播。

三千块失窃之后，所有人先入为主的怀疑。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一遍一遍承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苛责。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在脑海里来回盘旋。

（第十六章完）

我来了，因为大一开学要军训［汗珠］今天终于连上学校的网了，没及时感谢大家送的花花和打卡了，那就全部感谢一遍吧［花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