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赶赴澹州

候公公在旁笑着说道：“两位殿下自小便呆在一起，关系自是要比旁的人好。”

陈平平笑笑，没说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李承恩的脸上，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李承恩被盯的有些不自在 ，直到李承乾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三哥 咱俩还要继续跪着吗？”才回过神来。

倒是忘记了，可以站起来了。

刚站起来，腿有些软，差点又跪下去，好在旁边有李承乾拽着。

“候公公，陈院长，若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李承乾一瘸一拐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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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查院深处的密室，常年不见天光，厚重的黑石墙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连风吹叶落的细碎动静都无法渗入。屋内只点着一盏老旧的铜灯，昏黄微弱的火光摇曳不定，将周遭的暗影拉扯得狭长扭曲，整间屋子都浸在潮湿、肃穆又压抑的氛围里。

房间正中，陈平平静静端坐在轮椅上。他身着一身素色院服，身形清瘦，神色平淡无波，常年带着笑意的眼底，藏着鉴查院院长独有的深沉与算计。

在他轮椅身后半步之遥，立着一道笔直的身影。那人通体被厚重的玄黑长袍层层包裹，从头到脚无一丝肌肤外露，脸上扣着一张冰冷无光的黑色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周身气息死寂，不发一言，不晃一动，如同沉默伫立的石雕，正是鉴查院最隐秘、最顶尖的暗探——影子。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唯有他身上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肃杀之气，让这片昏暗更添几分寒意。

与二人相对而立的，是鉴查院五处主办费芥。

他全然没有鉴查院官员的规整肃穆，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穿得松松垮垮，边角褶皱不堪，领口随意敞开，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下巴上挂着细碎的胡茬，整个人看着不修边幅、邋里邋遢，透着几分散漫随性。

费芥微微蹙着眉，眼底写满了费解，打破了密室死寂的氛围。

“院长，您当真要我去澹州，去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毒术？”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咂了咂嘴，心底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他生性散漫，最爱自由随性，常年游走四方钻研毒理，独独最厌烦聒噪顽皮、心性未定的孩童。让他这般精通天下毒术、执掌五处刑罚的鉴查院主办，千里迢迢去往偏远澹州，手把手教导一个小孩子，在他看来属实大材小用，太过折腾。

陈平平抬了抬眼皮，嗓音低沉平缓，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缓缓开口解释：“范嫌自幼长在澹州乡野，远离京都纷争，看似安稳无虞，可他命途特殊，日后终究要踏入京都。京城波诡云谲，人心险恶，刀光剑影无处不在，若无傍身的自保本事，寸步难行。教他一身毒术，也能护得住自己性命。”

这番话语重心长，褪去了平日的戏谑，满是深谋远虑。

费芥闻言眉头紧锁，沉默良久。他虽性情随性不羁，心中却通透明白，陈平平从不会无故安排琐事，此番安排必然暗藏深意。纵使心中万般不愿，抵触这枯燥又麻烦的差事，可面对鉴查院院长的亲自指派，院规在前，他终究无法违抗。

万般无奈之下，费芥只能压下心底的不耐，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勉强：“属下知晓了。何时动身？”

陈平平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早已笼罩天地，整片京都漆黑一片，星月隐匿，夜色浓稠如墨，山路官道皆昏暗难行。

他本打算让费芥即刻启程，片刻不得耽搁，尽早赶赴澹州。可看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思虑片刻，终究是改了口，淡淡吩咐道：“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明日清晨便即刻出发，赶赴澹州。”

密室再度陷入沉寂，铜灯火光轻轻跳动，映照出三人截然不同的身影，一场关乎范嫌未来一身本事的机缘，便在这昏暗肃穆的鉴查密室中，悄然敲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