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未知
▸来源:钟楼底层石室,刻于墙面的第十二份手稿
〔00:00·醒来〕
澜睁开眼的时候,彩窗上的血月刚好移到他正上方。
他不知道自己叫澜。这个名字是后来卡牌塞进来的。就像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直到有人在你口袋里放了一张身份证。
长桌。四张椅子。三个陌生人。
他左边的女人正在盯着手里的水晶球看。球心有光,但她像是第一次看见光。
他右边的男人手搭在枪柄上。不是防备他——是防备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东西在爬。
他对面的男人面前摆着一排瓷瓶。他正在闻第三个,表情像是在尝一道做错了的菜。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钟声响第十二下。
〔00:12·十二人入场〕
门开了。雾涌进来。
十二个人影走进来。澜数了。十二个。不是来坐他们四个旁边的——那四个椅子从一开始就是空的,属于他们四个。
十二个人各自入座。卡牌翻开。
澜看到了那些牌面。但他不知道那些人叫什么。此刻他们只是“守卫““平民““猎人““提灯笼的“。没有名字。规则不需要名字。
只有审判长有名字。或者说,只有他有头衔。
审判长坐在高背椅上,法典翻开。
“无尽之局,第一局。身份已定。“
〔00:13·翻卡〕
澜翻过自己手边的卡牌。
【身份卡·雾影狼魂】
你是狼。天黑之后,你可以选择一人击杀。
卡牌背面,用指甲刻着一行字:
“雾影中悲歌的亡灵,随我归来。“
海月翻卡。
【身份卡·真言先知】
你是预言者。天黑之后,你可以查验一人的身份。
卡牌背面:
“钟声敲响,有人在说话。长夜尽头,藏着何种真相。“
守约翻卡。
【身份卡·暗夜巡卫】
你是守卫。天黑之后,你可以守护一人免受狼刀。
卡牌背面:
“我将调转刀锋,结束旧日的纷争。“
扁鹊翻卡。
【身份卡·双面药师】
你是女巫。你拥有一瓶解药和一瓶毒药,每局限用一次。
卡牌背面:
“生存还是死亡,在我一念之间。“
四个人同时抬头。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是确认身份,是确认一件事:
卡牌背面的那行字,四个人的是同一段话的不同后半句。前半句是同一句。
“钟声敲响,有人在说慌。长夜尽头,藏着何种真相——“
澜:雾影中悲歌的亡灵,随我归来。
海月:真言先知看见雾影中的倒影。
守约:暗夜巡卫守不住旧日的门。
扁鹊:双面药师的瓶子从来不是空的。
〔00:14·居民守则〕
审判长没有翻卡。他的牌一直正面朝上扣在桌上。他从法典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念:
《钟楼居民守则》1
这设定好带感,坐等更新
第一条:钟声敲响十二下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座位。
第二条: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发出声音。违者视为狼刀目标。
第三条:白天投票环节,每人限投一票。平票则审判长裁决。
第四条:被驱逐者不得申诉。
第五条:钟声重置后,所有记忆将被擦除——除卡牌持有者外。
第六条:十二局之内破局者,骰子停转。十二局之后未破局者,永留钟楼。
第七条:本守则的解释权归审判长所有。
念完之后,审判长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像是忘了念,又像是临时想起来的:
“第八条:小羊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澜注意到这一条的时候,小羊正蜷在椅子上,兜帽底下的眼睛反着光。
〔00:15·天黑〕
光灭了。
澜坐在黑暗里。雾影狼魂的卡牌在掌心发烫。他想站起来——但这次不是冲动,是他在等。等什么?
等海月。
黑暗中,她的声音贴着他耳边:
“我是先知。我选你。“
凉意从头顶浇下来。三秒。
“……你是狼。“
“我知道。“
“你会杀我吗?“
沉默。五秒。
“我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不了。但我不会。“
远处——闷响。液体滴落。猎人死了。
〔00:16·天亮·投票〕
光柱打下来。猎人不在了。
海月站起来。
“我查验了。他是狼。“
她指向澜。
澜没有否认。卡牌上写着他是狼。他没有杀猎人。但他说不出这句话——因为规则里没有“自证清白“这一栏。
扁鹊举起毒药瓶。“少了。不是我的。“
守约指着猎人椅子上的银针痕。“不是爪痕。“
投票。七票。澜出局。
被架走的时候,他听见海月在背后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不想让他听见,又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钟声敲响,有人在说慌。长夜尽头,藏着何种真相。我会找到的。“
门关上。
黑暗。
钟声。
咚。咚。咚——
〔00:00·第二局·重置〕
澜睁开眼。
彩窗上第一局的狼形图案已经黑了。
他翻过自己的卡牌。还是雾影狼魂。
这一次,卡牌背面的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极细的刻痕:
“第二次了。你还是没有动。但有人替你动了。去看小羊。“
他抬头。
海月已经在看他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澜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困惑,不是恐惧。
是记起来了。
(未完待续)1
这循环设定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