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雾听到他对沈知衍等人使了眼色的声音,还有沈知衍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丫头,还真是够野的!”以及顾言之无奈的声音:“唉,这下有得玩了。”
她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地往前跑。肚子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提醒着她身体里还有一个小生命。洛神雾咬紧牙关,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逃,必须逃!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谢临舟看着洛神雾踉跄着逃跑的背影,黑色的羊毛卷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很快消失在礼堂后门的拐角处。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被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玫瑰香气。
这股香气,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的指尖因愤怒而泛白,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一个他视为掌中之物的女人,当众扇了耳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洛神雾也是拼上老命了,她想不明白,怎么别人穿越都是大女主,到她这里,跟个逃犯似的!
周围的空气依旧凝滞,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触怒了这位盛怒中的掌控者。沈知衍和顾言之已经带人追了出去,江烬也跟了上去,临走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欲。
礼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中央,像一尊被激怒的雕塑。
愤怒像潮水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立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要让她知道,挑衅他谢临舟,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可是,当那股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后,一种异样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刚刚洛神雾扇他那一巴掌时,眼神里的决绝和愤怒,像一道锐利的光,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掌控感。
那不是谢临舟熟悉的、带着隐忍和倔强的反抗,而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爆发。
这只野玫瑰的刺,竟然比他想象的,要锋利得多。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她看得透透的。她的倔强,她的反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以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她屈服。
就像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打一巴掌,给一颗糖,总能让她乖乖听话。
可是今天,她却用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醒了他。
她不是那只可以被随意驯服的小猫,她是一只真正的野玫瑰,带着刺,带着不屈的灵魂、即使被踩进尘埃里,也会拼尽全力,扎得他鲜血淋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谢临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掌控之外的东西。
这个时候如果洛神雾知道了谢临舟的想法,肯定会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骂一遍,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累的像个死狗一样,这个大傻子还有时间想这种莫名其妙的中二病霸总发言!
他的首要任务是卸载他的洋柿子小说,洛神雾怀疑这作者没少看那些破小说!
但事实就是……
“封锁所有出口。”谢临舟对着空气冷冷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迈开长腿,朝着洛神雾逃跑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洛神雾,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谢临舟,从来没有输过。
这个时候的谢谢临应该拥有一个古早滤镜,大眼萌妹高鼻梁星星眼的特效,以及像火柴人般的身躯和刀削般的面孔,还有一张锥子脸,然后油腻的撩起他的头发来一句“女人你也为我着迷吧!”实际上这只是想象。
只是,在他走向门口的那一刻,指尖那残留的痛感,和鼻尖萦绕的淡淡玫瑰香,却像一个微小的烙印,轻轻刻在了他的心上。
洛神雾拼命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奔跑。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脚下的帆布鞋磨得脚底生疼,肚子里的坠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沈知衍他们追上来了。
“洛神雾,别跑了!”
“停下吧,你跑不掉的!”他们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洛神雾耳边响起。
洛神雾不敢回头,只能凭着记忆,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跑。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破学校,有钱人就是豪啊,这学校建的跟那个迷宫一样!咋不整个八千级的台阶直接上天呢!
走廊里的学生看到洛神雾狼狈的样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纷纷避让。有人想要拦住她,大概是想在谢临舟面前表现,洛神雾只能拼尽全力躲开。
“让开!”洛神雾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玫瑰香在奔跑中变得浓郁起来,像是在为她加油,又像是在哀悼她的命运。
洛神雾不明白,她是玫瑰精吗?这个味道咋去不掉呢?人出汗不是臭的吗?也对这是小说没逻辑。
终于,洛神雾看到了后门的影子。就在她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两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楼梯口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真是想当场骂街。
围着她的是学生会的两个干事,平时就跟在谢临舟屁股后面摇旗呐喊。
“洛神雾,别费力气了。”其中一个人冷冷地说。
洛神雾急得快要哭出来,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跑,却发现沈知衍和顾言之也已经追了上来,堵住了她的退路。
前有狼,后有虎。洛神雾被他们层层围堵在了一个狭窄的走廊里。
肚子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要站不住了。怀孕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剧烈的奔跑,洛神雾能感觉到体力正在飞速流失。
她心想着这原主不是挺能打吗,这体力不行啊。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她知道,是谢临舟来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洛神雾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她,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洛神雾的心跳越来越慢,绝望像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洛神雾,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晰地传到洛神雾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笃定。
冰冷的墙壁贴着洛神雾的后背,她能感觉到砖石的粗糙和寒意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那越来越近的、仿佛敲在心脏上的脚步声。
腹部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并非孤身一人。
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像一颗颗顽固的石子。洛神雾知道身后是谁,那道脚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洛神雾,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丝嘲弄,更多的却是冰冷的笃定。
洛神雾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谢临舟就站在几步开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落在她微微降起的小腹上时,那抹暗芒让她下意识地将手护了上去。
“带着我的种,你还想跑到哪去?”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带着嘲讽的意味,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走廊的光线全部遮挡,投下的阴影如同实质的牢笼,将自己牢牢困在其中。
洛神雾咬着牙,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和恐惧,却倔强地不肯示弱:“谢临舟,你别太过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过分?”他步步紧逼,直到洛神雾后背彻底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在你给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叫过分?”谢临舟的指尖轻轻抚过洛神雾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像蛇的信子,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捏住了下巴。
“放开我!”洛神雾挣扎着,试图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轻易地将自己的双手按在了墙上。
洛神雾想不通,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动不动就来这招。
“还想反抗?”谢临舟的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颗红痣上,眼神复杂难辨。“你这双眼睛,生得真是勾人,可惜了…要跟着你一起毁掉了。”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沈知衍带着几个人包抄过来,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哟,这下跑不掉了吧?”
顾言之也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江烬则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怵。
他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洛神雾困在这方寸之地。她清楚,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谢临舟松开了洛神雾的手,却不是放过她。他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洛神雾,像在审视一件不听话的玩物。“洛神雾,从今天起,你就是罗德大学最底层的存在。”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洛神雾的耳朵里。“我要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看向沈知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她的惩罚,升级为全校孤立霸凌,除了死,其他的………随你们怎么玩。”
沈知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残忍的兴奋:“哈哈,舟哥,这可太有意思了。”他转头看向洛神雾,目光像在打量一只即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洛神雾,你就好好享受吧!”
顾言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虚假的惋惜:“小猫咪,你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
江烬默默地走到洛神雾面前,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她的身体,最后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让洛神雾浑身发冷,仿佛被他看穿了所有的弱点。“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洛神雾几乎是下意识地扬起手,想再次扇向那张写满傲慢与残忍的脸。
可谢临舟早有防备,轻易就抓住了洛神雾的手腕,反剪在她身后,将她死死抵在墙上。谢临舟的胸膛贴着洛神雾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还敢动手?”他冷笑一声,凑近洛神雾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恶毒无比。“你这脾气,真是让人又恨又……着迷啊。”
他突然松开洛神雾,后退一步,对着沈知衍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带到操场去,我要让全校都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沈知衍立刻带人上前抓住洛神雾的胳膊,他故意用力捏着洛神雾的手臂,疼得她皱紧了眉头。“洛神雾,走吧,别让舟哥等急了。”他凑到洛神雾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越是挣扎,舟哥就会越开心哦。”
洛神雾咬着唇,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被迫跟着他们往前走。走廊里的学生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与她对视,他们的目光像躲在暗处的窥探者,让洛神雾感到一阵窒息。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操场。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操场上有不少学生,看到这一行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洛神雾吗?她怎么了?”
“你看沈少他们的样子,肯定是得罪谢临舟了。”
“天啊,她居然敢得罪谢临舟,真是不要命了。”
沈知衍一把将洛神雾推到操场中央,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大家都来看啊,这就是得罪舟哥的下场!”
谢临舟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到洛神雾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先让她跪在这里。”他说着看向沈知行,“把她的书包扔过来。”
沈知衍捡起洛神雾的书包,扔到她面前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洛神雾,还不快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他催促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洛神雾死死地盯着谢临舟,膝盖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弯下去。“做梦……”
洛神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谢临舟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一步步向洛神雾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洛神雾,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洛神雾挺直了脊梁,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不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眼神像刀一样锋利。“好,很好。”话音刚落,他突然俯身,一把抓住洛神雾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拉,剧烈的疼痛从头皮传来,迫使洛神雾仰起头。
“你不是硬气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谢临舟看向沈知衍:“把她的腿按住!”
沈知衍立刻和另外两个人上前,死死地按住了洛神雾的腿。
洛神雾拼命挣扎,可他们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动弹不得。膝盖被硬生生地按向地面,粗糙的塑胶跑道摩擦着她的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
“放开我!谢临舟,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洛神雾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周围的人少说有几百,所有人都是冷漠的旁观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也都是既得利益者……
(这一篇偏古早虐文,狗血一些,男主本质上还是爱女主的,后面他会有相应的惩罚的,女主最开始有些弱,没那么疯,会慢慢成长,目前只会在心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