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一只陶罐·上

陶土晾了三天，终于干了，白黏土，墨渊送的。捏了八个坯，总有一个能成吧。

你会吗？

……踩坏了，第三个。

你怎么赔。

行了，边上待着，递水。

七个坏坯，一个像样的，第七个，口歪底厚，但像个罐子。

就它了。

还不是，得烧。

点火，烧。

简单个屁。温度不够裂，太高炸，太快碎，欠烧发酥。制陶全靠手感，我大学陶艺课挂了。

点火。

不知道，看火。

看颜色，凭感觉。

屁的厉害。我陶艺课挂了，这次再挂，我就从兽世穿越回去。

等凉，一夜。

急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陶。

别摇……晕。

……裂了。

温度不均，窑漏风，风钻进去火歪了，一边热一边凉。

把罐子拿出来，沉甸甸的，一道长缝，手指顺着缝摸过去，刮手。

装不了水，先放着。

失败品也是品。

得挡风，用石头把窑围起来，砌墙。

但搬不动大石头，灰豆也不行，加起来都不行。

找人帮忙？玄夜肩膀伤着，雷啸太远，白泽是坑，墨渊找不到。

四个，一个都用不了。

自己搬小石头，一块块垒，搬了半天，才半面墙，累得直喘气。

再搬两块。

搬一下午才半面，四面墙得搬四天，黄花菜都凉了。早知道穿越前该健身，办了年卡去了三次。

不知道。

说了不知道。

嘴上说不知道，心里明镜似的。他肩膀还伤着就来搬石头，不要命了，玄夜，你是不是傻子。

搬了二十块。够了。她窑边风大，不挡住，烧了也裂。

碰到了。没事。

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垒的。她知道了会多想。她现在不需要多想，需要把罐子烧出来。

白泽问什么。

白泽。又在盯我。

巡逻。

你话太多了。

挡风墙，他默默垒的，不说话，不露面，干完就走，跟墨渊一个路数。

一个暗处送土，一个暗处垒墙，兽世的男的都有病吗，有话不能直说。

不对，雷啸就直说，喊得全部落都听见。

四种疼，四种路子。玄夜藏着做，雷啸喊着做，白泽笑着做，墨渊暗处做。我呢，照单全收，收了又不选，吊着，渣女。

不渣。一月之期还没到，还有九天，九天后再选，还早。

不知道。

但觉得，能成。 不是因为墙。 是因为垒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