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火塘烧着。
她蹲在玄夜面前,手里拿着浸了药水的兽皮布。
左肩布条解了,伤口很深,骨刺划的,结了痂,周围还是红的。

忍着点。
你怎么知道我伤得重。


白泽说的,让我有空来看看。
白泽让她来的。他倒是好心。

嗯。

药水浇上去,他肩膀肌肉绷了一下,没出声。

倒是沉得住。
她低头擦血痂,离得近,松脂味、铁锈味、汗味,不好闻,但也不讨厌。手抖了一下,他肌肉又绷了。
她手在抖。怕血?还是怕我。


别动。
没动。


没动?你肩膀硬得像石头。
包扎时手绕到后背,几乎抱住一半,他的背很宽,很烫。

你发烧了。
没有。


你肩膀像火炉。
狼族体温高。


又来这套,兽人体温都高,高你免疫啊。
她把布条系紧,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绒毛,银色的,很短,扎手,缩了一下手。
……她碰到后颈了。

……好了?


好了。
她站起来退了两步,手背在身后,指尖残留绒毛触感,扎的,像摸了只刺猬。
玄夜把衣服拉回去,遮住肩膀,动作很慢,在忍疼。
慢一点。不能让她看出有多疼。狼王在雌性面前不能示弱。

她站在门口,想走又没走,有个问题从兽潮那晚就憋着。

玄夜,长老们是不是想让你把我送走。
他停了,系衣服的手停了。

谁都没出声,火塘柴火爆了一下。
谁说的。


没谁说,我自己猜的,长老找你谈了好几次,白泽说谈的部落传承,我又没用,兽潮来了还得人护着,嫌我累赘也正常。
说完才咬住嘴唇——又多嘴了,嘴比脑子快。
玄夜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还是白,但眼睛很亮,跟兽潮那晚一样。
她一直在担心被送走。怪不得那天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告别。

不是送走。

林小满 愣了一下。
长老们想让本首领多选几个雌性,壮大狼族血脉。


选雌性,选妃,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首领拒绝了。

她抬头看他。

为什么。
不需要。

说不出"因为是你"。还没到时候。


三个字,话费很贵吗。
林小满 心里被什么撞了一下,不重,有点痒。
首领!长老又来了!

小石头跑过来,跑得急,差点摔门口,看见她在,顿了一下。
首领,长老又吵起来了,说要你给个准话。

玄夜看了他一眼,小石头缩了脖子,退了。
又来了。

你先回去,药每天换一次。


嗯。
她转身,走到门口。

玄夜。
嗯。


以后有什么事,直说,别瞒着。
她让我别瞒着。可有些事说了,你会走。

他没回答,但"嗯"了一声,很轻,像风吹过。
出了议事厅,日头很烈。

没送走。他拒绝了选妃。为什么?不需要。别想了,白泽说底牌不能让甲方知道。
她攥了攥手,指尖绒毛的触感还在,扎的,甩不掉。
议事厅里。
玄夜坐回石椅上,左肩隐隐作痛。
她说"别瞒着"。可她自己也瞒着。碎片,图鉴,她以为我不知道。

碰到她的时候,碎片响了。心跳同频率。她听到了吗。

门外,小石头又喊了一声。
首领,长老们等着呢!

知道了。

血脉的事我说了算。

他站起来,左肩疼得皱了一下眉,系好衣服,推门出去了。
回石屋的路上,经过田埂,地乳根的叶子又长了一截,绿油油的。
小满姐!首领怎么样?


活着。
那就好!你换药了?


嗯。
你脸咋红了?


晒的。
可是今天风很凉啊。

你害羞了吧!


闭嘴。
嘿嘿嘿嘿。

林小满 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晒的,就是晒的。
晚上,石屋里,火塘边。
她翻图鉴,碎片共鸣栏亮了。
兽神碎片共鸣率更新。心脏碎片·共鸣+5%。当前总共鸣率:21%。


换个药涨5%?想起碰到他后颈绒毛那一刻,他肌肉绷紧,不是在忍疼,是在忍我。
提示:共鸣率提升与身体接触时长正相关。建议保持接触。


保持接触?他是狼王不是狼狗,碰一下都扎,还保持。
她合上图鉴,火塘跳了一下。

明天还要换药。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不期待,就是……该换药。
她躺下,闭上眼,火塘余温还在。

该换药而已。
同一时刻,议事厅。
玄夜没睡,坐在石椅上,左肩敷着新药。
火塘快灭了,他添了根柴。
一月之期,还有十天。
第二天,端着药碗,又站在了议事厅门口。
门里传来长老的声音,很急,在吵。
她没敲。4
这是神。。。。
先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