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

刘耀文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亚轩的爪子攥着他的手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眼都是期待和欢喜。刘耀文本来应该甩开手的，应该往后退的，应该大喊一声“不陪”然后转身就跑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都没反抗。

宋亚轩明显高兴坏了。那条银白色的飘带从水底下钻出来，软软地缠上刘耀文的腰，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怕勒疼他似的。然后飘带轻轻一收，刘耀文整个人被带离了水面，往前一送——

直接跌进了宋亚轩怀里。

刘耀文的后背贴上一片冰凉的、湿漉漉的胸膛，鳞片硌着他的肩胛骨，触感粗糙又滑腻。他浑身一僵，动都不敢动。宋亚轩低下头，湿漉漉的黑发蹭在他的头顶和脸颊上，发丝带着海水和某种淡淡的甜香。那颗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大猫，蹭完还不够，分叉的细舌头伸出来，在他脖子侧面轻轻舔了一下，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像被一条小鱼蹭过皮肤。说不上多舒服，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刘耀文僵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明明身体很诚实地在发抖，可心里就是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会伤害你的，他不会的。

宋亚轩蹭够了，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鱼尾在水底下猛地一甩，巨大的浪花翻起来，溅了刘耀文一脸一身。那尾巴在日光下银光闪闪的，鳞片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晕，尾鳍透明如薄纱，摆动的时候好看得不像话。

刘耀文被浪花打得眯起眼，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条尾巴两眼。

挺好看的。他心里冒出来三个字，然后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宋亚轩笑够了，爪子松开刘耀文的手腕，低头在水里捞了捞。再抬起来的时候，爪心里托着一把东西——白花花的、圆滚滚的、每一颗都有巴掌那么大。

是珍珠。

满满一爪子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宋亚轩把那些珍珠往刘耀文怀里一塞，沉甸甸的，差点没接住。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每一颗都比他见过的任何珍珠都大，放在人类世界，随便一颗都能卖个天价。

“给我的？”他脱口而出。

宋亚轩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鱼尾又在水底下甩了一下，溅起一圈浪花。

刘耀文抱着一怀珍珠，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浑身湿透，脖子上还残留着被分叉舌头舔过的凉意。

他低头看了看珍珠，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怪物。

然后他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

语气里带着无奈，但尾音翘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里面藏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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