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不给亲

时间：某个不需要赶通告的晚上

地点：商广陵那间旧厂房排练室（已被龙少毅强行添了一张沙发和一台咖啡机）

人物：龙少毅（刚煮完一壶手冲，正在擦手）

商广陵（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盘腿坐在沙发上翻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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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商广陵没抬头，手指夹着剧本的一角，朝自己这边勾了勾。

龙少毅端着咖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尝尝。哥伦比亚慧兰，中浅烘，我调了水温——"

话没说完，商广陵把剧本一扔，整个人凑过来。

距离骤然缩短到十厘米以内。龙少毅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你头发是湿的。"他说。

"嗯。"

"会滴到你剧本上。"

"嗯。"

商广陵没退。反而又近了两厘米。鼻尖几乎要碰到龙少毅的下巴。

龙少毅没动。但喉结滚了一下。

"……你干什么？"

"闻闻。"商广陵闭着眼，鼻尖在他下颌线旁边晃了晃，"你身上有咖啡味。"

"我刚煮了咖啡。"

"不是咖啡味。"商广陵睁开一只眼，很认真地嗅了嗅，"是那种……你自己的味道，混着咖啡。挺好闻的。"

龙少毅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一度。

他不动声色地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腾出两只手，然后——

"啪。"

一只手轻轻按在商广陵的额头上，把他推开了十五厘米。

"坐好。"龙少毅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商广陵被按着额头，也不恼，就那么歪着脑袋看着他，嘴角翘着。

"你推我。"

"你凑过来。"

"我想亲你。"

"……"

龙少毅的手僵在商广陵额头上，退也不是，按也不是。

商广陵趁他愣神的那零点几秒，忽然往前一探——

龙少毅偏头。

没亲着。

商广陵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像一片羽毛扫过去。

"……你躲什么？"商广陵退回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躲。"

"你躲了。"

"你突然凑过来，我条件反射。"

"哦——"商广陵拖长了音调，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那这样呢？还条件反射吗？"

龙少毅的呼吸停了半拍。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嘴唇之间隔着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商广陵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亮亮的。

"商广陵。"龙少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嗯？"

"松手。"

"不松。"

"……"

"你亲我一下我就松。"

"不行。"

"为什么？"

"今天不行。"

"为什么今天不行？"

"……你脚伤刚好，胳膊上还有擦伤，明天还有通告。不能——"

"龙少毅。"

"什么？"

商广陵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镜头前的笑，是那种眼睛弯起来、虎牙尖露出来、整张脸都亮了的笑。

"你刚才那套理由，"他松开手，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重新拿起剧本，"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龙少毅看着他。

半晌。

"……不是今天不行。"他低声说。

"那是什么？"

"是——"龙少毅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还没到时候。"

商广陵翻剧本的手停了。

他没抬头，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行。"他把剧本翻过一页，语气轻描淡写，"那你等着。等你觉得'到时候'了——"

他抬起头，看了龙少毅一眼。

"——我可能就不想亲你了。"

龙少毅看了他两秒，忽然伸手，把商广陵还在滴水的脑袋往自己这边一揽——

毛巾兜头罩上去，隔着毛巾胡噜了两把。

"先把头发吹干。"隔着毛巾，声音闷闷的。

商广陵在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

"龙少毅。"

"嗯。"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亲我？"

"……闭嘴。"

"你就是差点——唔！"

毛巾又捂上来了。

窗外夜色正浓，排练室里暖灯一盏。

咖啡凉了也没人喝。

但两个人的耳朵——

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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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