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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遗失的白绒

信息素深渊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 AB0 同人小说,人物性格、身份设定全部属于二次创作,请勿上升现实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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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的几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进车厢。

张真源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屏幕边缘被按得微微发白。

马嘉祺脚下油门几乎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身在盘山弯道上剧烈倾斜。

“怎么回事?”张真源声音压得很低,尽量稳住情绪,“刘耀文不是守在他身边吗?”

严浩翔那边背景嘈杂,隐约能听见刘耀文压抑的低吼,还有贺峻霖急促的呼吸。

“刚才整座庄园的监控瞬间黑屏,门禁系统被远程劫持。”严浩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戾气,“前后不到九十秒,宋亚轩就不见了。刘耀文只是转身去拿毯子的功夫,人就没了,房门从里面虚掩,窗户大开。”

“有没有留下痕迹?”

“地上掉了那个白色毛绒抱枕。”严浩翔顿了顿,语气更沉,“抱枕上沾了一丝极淡的藤蔓组织的信息素,宋亚轩自己的信息素被人为压制住,几乎完全消散。”

手机听筒传来一声重物撞击的闷响,是刘耀文失控踹翻了客厅的茶几。

“都是我的错。”少年 Alpha 的声音嘶哑破碎,狼硝信息素狂暴地透过听筒传过来,满是自我憎恨,“我不该离开半步,我就不该……”

“冷静。”张真源厉声打断,“现在自责没有用。丁程鑫和贺峻霖现在在哪?”

“贺峻霖待在二楼书房,反锁房门,我守在门外。丁程鑫还在卧室,身体虚弱,情绪已经开始慌乱。”严浩翔道,“对方没有动另外两个人,目标非常明确,只带走宋亚轩。”

马嘉祺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柏的 Alpha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狭小车厢里翻涌,方才仓库里沾染的低浓度激素干扰剂还在持续作用,太阳穴一阵阵胀痛。

“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到庄园。”张真源迅速交代,“不要随意开窗,不要单独出去,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品。保护好丁程鑫和贺峻霖,等我们回去。”

挂断通话,车厢里只剩引擎呼啸的轰鸣。

山间的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却驱不散车内沉甸甸的寒意。

马嘉祺下颌紧绷,眼底一片冰寒:“调虎离山,完全算准了我们会被仓库引走。”

“陆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城郊和我们分出胜负。”张真源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膝头,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仓库是饵,他故意留下线索,引诱我们离开庄园,真正的行动小组早就埋伏在庄园周边。”

“宋亚轩的共情能力太强,能够感知到他们隐藏的信息素,对藤蔓来说是最大的隐患。”张真源指尖一顿,调出庄园被劫持前最后一截监控碎片,“所以优先带走他。”

屏幕上,短暂留存的监控画面定格在客厅。

宋亚轩抱着白色抱枕安静坐在沙发上,侧脸苍白,目光不安地望向落地窗,仿佛已经预感到危险正在靠近。下一秒,画面雪花飞溅,彻底黑屏。

没有搏斗,没有尖叫。

对方很有可能使用了特制的信息素抑制剂喷雾,瞬间压制住宋亚轩,让他连呼救都做不到。

“陆蔓手上有专门针对 Omega 的麻醉类抑制剂。”张真源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碎片,“当年实验的副产品,吸入之后会短暂麻痹神经,封闭 Omega 信息素,不会留下很重的外伤。”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安静敏感的少年,猝不及防被迷雾笼罩,意识迅速沉沦,连挣扎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他们会把宋亚轩带到哪里?”

“有两种可能。”张真源神色凝重,“要么就近转移到庄园附近的隐秘据点,用来胁迫我们放弃继续调查;要么直接带走,重新带回实验体系。”

说到这里,张真源点开刚刚反向解析出来的一段网络日志。

陆蔓在远程劫持庄园系统的时候,留下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网络脚印。

一条加密的定位数据包,短暂闪过,转瞬被清除。

但被张真源抓下来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模糊的坐标,就在云汀庄园后山深处,一处早已废弃的护林站。

“后山护林站。”张真源把坐标转给马嘉祺,“十年前这里曾经是林场临时工作站,早就断水断电,极少有人过去,非常适合临时关押人质。”

“陆蔓刚刚从城郊仓库脱身,不会舍近求远把人运到很远的地方,大概率先藏在这里,用宋亚轩和我们谈条件。”

马嘉祺目光沉沉扫过坐标。

“等回到庄园,我带上人立刻上山。”

“不行。”张真源立刻反对,“大动干戈带人进山,动静太大,一旦逼急藤蔓,他们很可能直接对宋亚轩下手。陆蔓手上已经捏着我们的把柄,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谈判筹码,不是鱼死网破。”

张真源合上电脑,双肩包牢牢背在身后。

“我们两个人,轻装上山。严浩翔留在庄园稳住丁程鑫和贺峻霖,同时守住所有对外通讯,防止对方再远程入侵。刘耀文……”

张真源微微停顿。

刘耀文现在的状态,被巨大的愧疚裹挟,Alpha 情绪濒临失控,一旦上山很容易冲动行事,反而破坏谈判节奏。

“让刘耀文留在庄园,盯着所有对外出入口。”

马嘉祺明白他的顾虑,轻轻点头。

轿车一路狂飙,重新驶回云汀庄园。

推开大门的瞬间,客厅一片狼藉。

茶几碎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散,宋亚轩那只白色毛绒抱枕孤零零躺在沙发上,绒毛凌乱,边角沾染一丝极淡、冰冷陌生的信息素残留。

刘耀文背对着大门站在落地窗前,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缝渗出淡淡的血丝。狼硝的信息素压抑地笼罩整个客厅,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少年平日里锋利的棱角此刻全部被慌乱和痛苦碾碎。

“是我的错。”他声音沙哑,几乎是低吼,“就短短十几秒,我只是进去拿一条毛毯……出来人就不见了。”

马嘉祺走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他语气冷静,却带着力量,“自责救不回宋亚轩。”

刘耀文胸口剧烈起伏,脖颈青筋突突跳动,几乎要控制不住 Alpha 的本能。

张真源走到沙发边,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拿起那只白色抱枕。

抱枕上宋亚轩独有的温润海盐信息素几乎被完全掩盖,只剩下一缕阴冷、带着腐朽药剂味道的陌生气息。

他指尖抚过抱枕侧面,忽然摸到一处细微凸起。

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信号追踪器,被缝进抱枕的绒毛夹层里。

张真源眼神一沉。

“原来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这个追踪器早就被缝进抱枕里。”张真源捏起那个小小的黑色元件,“宋亚轩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定位了。”

刘耀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只抱枕。

“抱枕……这个抱枕是刚搬进庄园的时候,庄园配套送来的。”

也就是说,从住进云汀庄园的第一天起,藤蔓就已经在他们身边埋下眼线。

丁程鑫扶着墙壁,缓缓从二楼走下来。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腺体还残留着昨晚药效过后的虚弱,蜜橘白桃的信息素微弱地颤栗着。

听到追踪器的事情,他身体晃了晃。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盯着。”

贺峻霖跟在丁程鑫身后,雨后薄荷的信息素紧绷到极点,眼底一层寒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脑海里闪过那些年源源不断匿名寄来的旧抑制剂包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原来这么多年,那只无形的手一直紧紧攥着他们。

“陆蔓很快就会联系我们。”张真源把追踪器装进证物袋,“他拿到了筹码,一定会主动发来谈判消息。”

话音刚落,马嘉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猛地亮起。

一条匿名加密短信弹了出来,没有号码,直接穿透防火墙跳进信息框。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想要宋亚轩,晚上七点,后山护林站,只许马嘉祺和“源”两个人过来。不许报警,不许带其他人。一旦发现多余的人,就再也见不到他。

短信末尾附带一张照片。

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宋亚轩蜷缩在冰冷的地面,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落,脸色惨白,脖颈处贴着一张信息素封闭贴片,浑身毫无力气,陷入深度昏迷。

照片角落,隐约露出陆蔓那只带有藤蔓纹身的手腕。

刘耀文看见照片,呼吸骤然一滞,往前一步想要抢过手机,被马嘉祺伸手拦住。

“别冲动。”

“我怎么能冷静!”刘耀文胸腔剧烈起伏,狼硝的信息素骤然爆发,“他现在在他们手上受苦!”

“你现在冲上山,只会害死宋亚轩。”张真源抬眼看向情绪濒临崩溃的少年,声音平静却极具分量,“陆蔓就是等着你失控,等着你打破约定。”

刘耀文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

他知道张真源说得对,可是心底的恐慌和愧疚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丁程鑫望着照片里昏迷的宋亚轩,心口一阵阵发疼,身体微微发抖。

“一定要把亚轩带回来。”他声音轻轻颤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贺峻霖站在一旁,薄唇紧抿,没有说话,雨后薄荷的信息素泛出一层冷冽的苦涩。

马嘉祺删掉短信截图,把手机揣进兜里。

“就按照他说的。晚上七点,我和张真源上山。”

“我跟你们去。”刘耀文猛地抬头。

“不行。”马嘉祺直接拒绝,“你的情绪现在太不稳定,上山之后很容易被对方刺激失控。你留在庄园,保护丁程鑫和贺峻霖,这是最重要的任务。”

刘耀文还想争辩,对上马嘉祺坚决的眼神,又看向照片里毫无知觉的宋亚轩,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肩膀。

绝望的无力感死死包裹住少年。

张真源回到房间,打开双肩包,快速调试设备。

改装笔记本、信号干扰器、微型录音装置、一支应急的腺体舒缓药剂,一一检查。

屏幕上,他悄悄反向追踪刚刚那条匿名短信。

护林站的网络信号极其微弱,对方做了多层代理跳转,很难直接定位。

但是他捕捉到一丝非常细微的背景音频。

照片发送的一瞬间,背景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滴答声,像是老旧输液仪器的声音。

张真源瞳孔微微一缩。

输液仪器。

他们正在给宋亚轩注射什么东西。

他立刻把音频片段放大,反复解析。

微弱的药剂流动声,混杂着陆蔓低声打电话的片段,只截下短短半句。

“……正好拿来做对照组,看看改良后的干扰剂……”

改良后的干扰剂。

对照组。

张真源后背一阵发凉。

陆蔓抓走宋亚轩根本不只是为了谈判。

谈判只是幌子,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宋亚轩当成新的实验样本。

张真源合上电脑,走出房间。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冰水的铅块。

“陆蔓的目的不止谈判。”张真源的声音很低,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想拿宋亚轩做实验。”

这句话落下,客厅死寂一片。

刘耀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下刺骨的恐慌。

窗外,午后的天光渐渐被厚重乌云遮蔽,山间刮起阴冷的风,云层压得很低,一场暴雨正在蓄势。

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后山废弃护林站,黑暗已经张开了口子,静静等待他们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