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宋亚轩抓着抱枕的手指泛白,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不是看见了门口的人,而是“感觉”到了他们——两股极淡、极冷的Beta信息素,像两条藏在门缝外的蛇,正贴着地面缓慢游走。
刘耀文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人往身后护了护。少年Alpha的狼硝信息素不再压抑,锋利地撞向门口,像一道竖起的铁丝网。
“别出来。”刘耀文低声对宋亚轩说,“我去看看。”
宋亚轩攥着他的衣角,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马嘉祺已经走到玄关,没有立刻开门。他透过猫眼看向门外,那两个搬运工依旧站在台阶下,手里推着堆叠整齐的瓶装水,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其中一人微微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猫眼上。
像是知道里面有人在看。
马嘉祺心口一沉。
他立刻后退半步,拿出手机拨通庄园安保电话,听筒里却只有一阵忙音。
信号被屏蔽了。
张真源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别开门。他们不是送水的,是冲我们来的。”
“你认识他们?”马嘉祺问。
“其中一个手腕上有藤蔓纹身。”张真源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冷意,“那是一个早已被宣告覆灭的地下网络,专门经手旧型抑制剂、腺体实验资料和Omega黑市交易。”
马嘉祺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听过“藤蔓”。
早年家族内部有过传闻,说有一批旧型Omega药物流出,背后牵扯到一个组织严密的地下网络。但后来消息被压下去,对外只说是普通走私案。
他没想到,那个组织竟然真的存在,而且会直接找到云汀庄园。
门外传来一声轻敲。
不是暴力砸门,而是很有节奏的三下,礼貌得像普通快递员。
“马先生,您订的水到了,请签收。”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异常。
马嘉祺没有应声。
他看向张真源:“他们知道我们在里面。不开门,只会让他们更确定我们已经起疑。”
“开了门,风险更大。”张真源说,“他们既然敢光明正大来,就说明早就做好了进门的准备。一旦进入庄园,我们很难保证三个Omega的安全。”
就在两人僵持时,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他们在害怕。”
刘耀文立刻回头:“什么?”
宋亚轩脸色苍白,却很坚持:“他们不是不怕,是在装不怕。他们的信息素在抖,像被人追着跑了很远。还有……他们身上有血味,很淡,但是很脏。”
张真源和马嘉祺对视一眼。
这个信息很关键。
如果“藤蔓”的人真的有备而来,不该是这种状态。他们更像临时冒名顶替,或者刚刚做完某件事,来不及完全清理痕迹,就被推到了门口。
“也许不是冲着强攻。”张真源迅速判断,“他们是来试探的。”
“试探我们知不知道‘藤蔓’。”马嘉祺接话。
“嗯。”张真源点头,“只要我们开门,他们就会确认我们没有发现异常;如果我们不开门,他们也能确认我们已经开始怀疑。”
不管开不开门,对方都能拿到答案。
这才是最被动的地方。
严浩翔这时从客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显然是从储物间找来的。他看向马嘉祺:“我和你一起出去。两个人,应付得来。”
“不行。”张真源立刻反对,“外面情况不明,Omega不能暴露在门口,Alpha也不能全部出去。一旦他们有后手,屋里没人守着。”
“那你说怎么办?”严浩翔的语气很冷。
张真源沉默两秒,做出决定:“开门,但只开一条缝。马嘉祺出面签收,严浩翔守在门后,刘耀文留在客厅保护宋亚轩和贺峻霖。我去查他们的车。”
马嘉祺皱眉:“查车?”
“他们不可能只靠步行来。车一定停在附近。”张真源说,“我需要看车牌、行车记录仪、以及他们有没有携带别的设备。”
“太危险。”马嘉祺立刻反对。
“现在没有更安全的办法。”张真源看向他,“你是马氏集团继承人,不能贸然离开庄园。严浩翔要守住门口,刘耀文要保护宋亚轩。我是Beta,信息素弱,不容易引起注意。”
马嘉祺还想说什么,张真源已经提起那个黑色双肩包,往侧门方向走去。
“我走后门。”他低声说,“十分钟之内,如果我没回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立刻锁门,不要相信任何外部电话。”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疑色更重。
一个普通私人医生,不该在这种时候如此冷静,更不该主动提出去查可疑车辆。
张真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们?
可现在没有时间追问。
门外的第二次敲门声响起。
“马先生,您订的水到了,请开门签收。”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给严浩翔使了个眼色。
严浩翔站到门后,棒球棒藏在玄关柜旁,黑威士忌的Alpha信息素压到最低,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马嘉祺握住门把手,缓缓打开一条缝。
冷风吹了进来。
门口那两个搬运工果然站在台阶下,穿着普通制服,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签收单,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袖口遮住了手腕内侧。
“马先生,签收一下。”
马嘉祺没有接笔。
“我没有订水。”他语气平静地说。
那两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空气瞬间绷紧。
领头的搬运工抬眼看向马嘉祺,声音依旧平淡:“马先生,您的助理今早亲自下的单,说是庄园急用。我们只是按地址送货。”
“我的助理不会用陌生号码下单。”马嘉祺看着他,“也不会让‘藤蔓’的人来送水。”
对方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两秒。
领头的搬运工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低:“马先生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普通搬运工。”
“普通搬运工,不会屏蔽庄园信号。”马嘉祺说。
对方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马先生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他压低声音,“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来提醒你,有些水不能随便喝,有些人也不能随便查。”
“你在威胁我?”马嘉祺的Alpha信息素终于压不住了,冷冽的苦柏气息像寒风一样刮过门口。
领头的搬运工却只是后退半步,避开信息素压迫。
“不是威胁。”他说,“是提醒。云汀庄园不是避风港,那些旧账也不是你想翻就能翻的。”
说完,他朝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人没有再坚持送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货车。
马嘉祺站在门口,没有追出去。
他知道对方在等他动怒。一旦他出手,整件事就会变成“马氏集团继承人当街伤人”,对方反而能占据舆论主动。
可就在那两人转身的瞬间,马嘉祺看见其中一人的后颈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旧疤痕。
形状像一朵枯萎的花。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个疤痕,他见过。
在丁程鑫七岁那年的住院记录照片里,那个被划掉名字的主治医生,后颈就有一模一样的疤痕。
是同一个人。
当年负责丁程鑫的医生,今天竟然亲自来到了云汀庄园门口。
马嘉祺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终于明白,对方不是来试探。
是来认人。
是来确认,当年那个被他们做过实验的Omega,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住在这座庄园里。
货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马嘉祺立刻拿出手机,这一次信号恢复了。
他拨通张真源的号码,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他们走了。”马嘉祺说,“但其中一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给丁程鑫治病的医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车牌号码记下了吗?”张真源问。
“没有。”马嘉祺看向远处,“他们用的是套牌车。”
“我知道。”张真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查到了。车牌是假的,车辆登记信息也是假的。但他们刚才在附近留下了一个临时信号发射器。”
马嘉祺皱眉:“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来送水的,也不是单纯来威胁。”张真源的声音很冷,“他们是来定位的。刚才敲门的那两分钟,足够他们扫描庄园内部网络结构和人员位置。”
马嘉祺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错。
他以为开门是试探对方,结果反被对方利用了那两分钟。
“他们现在已经拿到我们的位置了?”马嘉祺问。
“不是完整位置。”张真源说,“但足够确认云汀庄园里有人在使用高加密网络。换句话说,他们已经确认‘源’就在这里。”
马嘉祺的呼吸一滞。
“源?”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没有再隐瞒。
“是我。”他说,“我就是‘源’。”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马嘉祺站在门口,风卷起他的衣角。
他之前有过无数猜测,怀疑张真源不只是医生,怀疑那个黑色双肩包里藏着秘密,可他从来没有想到,张真源会是暗网里那个传说中的黑客“源”。
那个独自追查旧型抑制剂、腺体实验和“藤蔓”多年的人。
“你现在在哪里?”马嘉祺压低声音问。
“在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张真源说,“他们留下了一个微型追踪器。我正在反向破解。”
“太危险。”马嘉祺立刻说,“回来。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不行。”张真源说,“如果我现在放弃,他们下次会直接强攻。我必须顺着这个追踪器找到他们的临时据点。”
马嘉祺沉默了。
他知道张真源是对的。
可他也不能让张真源一个人留在外面。
“我让严浩翔过去帮你。”马嘉祺说。
“不用。”张真源拒绝,“Alpha信息素太显眼,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我是Beta,更安全。”
“张真源——”
“马嘉祺,”张真源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出来找我,是守住庄园。丁程鑫还在楼上,宋亚轩和贺峻霖也在里面。如果我十分钟之内没回来,你立刻带他们走,不要回头。”
电话挂断。
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货车消失的方向,指尖捏得手机微微作响。
严浩翔走到他身后:“他承认了?”
“嗯。”马嘉祺低声说,“他就是‘源’。”
严浩翔的眼神沉了沉。
“那他一个人在外面更危险。”
“我知道。”马嘉祺说,“但他说得对,现在不能再打草惊蛇。我们先守住庄园。”
两人回到客厅。
宋亚轩和贺峻霖还坐在沙发上。刘耀文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动静。
“张医生呢?”宋亚轩小声问。
马嘉祺没有瞒他们:“他去追线索了。”
“一个人?”刘耀文立刻皱眉。
“他是Beta,不容易被发现。”马嘉祺说,“我们留在这里,保护丁程鑫、宋亚轩和贺峻霖。”
贺峻霖忽然开口:“他不是普通医生,对不对?”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嗯。”
贺峻霖没有再问。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支旧抑制剂,雨后薄荷的信息素冷得像霜。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独自承受那些旧伤。可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年发生的事,比他记忆中更可怕。
而那个一直沉默、一直冷静、一直背着黑色双肩包的Beta,早就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替他们挡下了第一波黑暗。
另一边,庄园外的树林里。
张真源蹲在一棵香樟树后,黑色双肩包放在膝上,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
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藤蔓”留下的临时信号发射器。
张真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层层反向追踪。他知道时间不多,对方随时会发现信号被破解,然后立刻销毁据点。
终于,屏幕上弹出一个地址。
城郊废弃仓库。
张真源立刻拍下坐标,准备发给马嘉祺。
可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踩断了枯枝。
张真源猛地回头。
树林深处,一个黑影站在阴影里。
后颈那朵枯萎花形的疤痕,在微弱天光下清晰可见。
是刚才那个领头的搬运工。
他没有走。
他一直在等张真源出来。
“源。”男人低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石头,“我找你很多年了。”
张真源缓缓站起身,把电脑合上,却没有放下双肩包。
“你不是来送水的。”张真源说,“你是来引我出来的。”
男人笑了一声。
“聪明。”他说,“只有把你从庄园里引出来,我才能确认,当年那个小Omega身边,终于有人替他出头了。”
张真源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对他们做过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支针剂。
针剂里是淡琥珀色的液体,和那晚丁程鑫发情时张真源注射的舒缓剂很像,却又多了一点不详的浑浊。
“别急。”男人说,“很快,你就会和他们一样,永远留在那场实验里。”
张真源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预先设置好的信号干扰器。
可就在他准备按下开关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引擎轰鸣。
男人的脸色一变。
一辆黑色轿车从山路尽头冲了过来,车速极快,直直撞向树林方向。
男人骂了一句,立刻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张真源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知道那辆车不是普通路过。
车窗降下,马嘉祺坐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却冷静。
“上车。”他说。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
他明明让马嘉祺守住庄园。
可马嘉祺还是来了。
“丁程鑫他们——”
“刘耀文和严浩翔守着。”马嘉祺打断他,“宋亚轩也在。他们暂时安全。”
张真源没有再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轿车迅速驶离树林。
马嘉祺把油门踩到底,车速快得像在逃亡。
“你找到地址了?”他问。
“城郊废弃仓库。”张真源把电脑转向他,“但对方已经发现我了。现在过去,很可能是空的。”
“不一定。”马嘉祺说,“他们既然敢留下信号发射器,就说明据点还没完全撤离。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能抓到尾巴。”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看向马嘉祺。
“你不是会冒险的人。”他说。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山路。
“我不是为了冒险。”他说,“我是为了阿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也是为了宋亚轩、贺峻霖。”
张真源看着他侧脸。
这个Alpha一直克制、一直冷静、一直把信息素压得密不透风。可在刚才那一瞬间,张真源看见了他眼底真正的愤怒。
那不是继承人对敌人的愤怒。
是爱人对伤害者的愤怒。
轿车冲出盘山公路,驶向城郊。
导航屏幕上,红色光点越来越近。
废弃仓库就在前方。
而仓库深处,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像一只早已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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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ABO同人小说,人物性格、身份设定全部属于二次创作,请勿上升现实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