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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野寻药,第一缕生机

十五岁穿越:布衣崛起娶芳华

把林守义父子逼退,只是权宜之计。

林越很清楚,对方不会就此罢休。今天吃瘪,回去之后,多半会去煽动宗族长辈,散播对自己不利的流言,想方设法夺回那半亩薄田。

现在的自己,有伤在身,身无分文,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根本没有资本和宗族硬碰硬长久周旋。

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

他走到屋子角落,掀开破旧的陶罐。罐子里空空荡荡,一粒米都没有。水缸里面只剩浅浅一层浑浊的冷水。

整个家,家徒四壁。

后脑勺的伤口一直在渗血,再不处理,一旦感染,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古代,小小的伤口就足以致命。

林越咬咬牙,拿过屋角一块相对干净一点的碎布,沾了一点冷水,简单擦拭伤口表面血迹。刺骨的冷意刺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没有消毒药,只能简单处理。

“必须尽快弄到钱。”

现代课本里的知识很多,制皂、改良农具、酱料,这些东西都能赚钱。但制作这些,全部都需要本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手里一文钱都没有,谈何搞作坊做生意。

下河村背靠大山,名为青莽山。

记忆里,冬天山里草木凋零,但是依旧有不少草药。镇上有药铺,草药可以换铜钱。

这是眼下成本最低,几乎零投入的出路。

只是寒冬进山,危险不小。山上有野兽,山路湿滑,加上自己现在身体虚弱,头上还有伤,风险不小。

可留在家里,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林越找了找,墙角找到一把缺口严重的旧柴刀,绳子也只剩下半截。又把身上所有能穿的破布全部裹紧,抵御寒风。

推开房门,外面寒风呼啸,零星碎雪飘洒。村子里零零散散几户人家,不少村民看到他出来,纷纷投来各色目光。

方才林守义家中大闹,不少人隐约听见动静。

几个妇人站在自家院门口,交头接耳,偷偷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林家那孤儿。”

“听说方才跟三叔吵起来了,被打了一棍子还没死。”

“可怜归可怜,可那半亩地,他一个小孩子守得住吗?迟早被族人算计走。”

“林守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盯着孤儿家产。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十五岁少年,没有长辈撑着,又能如何。”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无可奈何的漠然。底层乡村,人情冷暖,一览无余。

林越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

他目光扫过,看到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在修补篱笆。正是张伯,原身为数不多得到过善意的人。张家老伴走得早,为人老实善良,之前爹娘过世的时候,张伯过来帮过不少忙。

张伯见到林越头上沾着干涸血迹,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越小子,你头上这伤……是林守义他们打的?”

林越点点头:“张伯,没事,死不了。”

张伯叹了一口气,满脸忧虑:“那几个人心黑得很,你可得小心。方才他们回去,在村里到处说,说你忤逆族中长辈,要闹祠堂处置你。你这孩子,往后日子不好过啊。”

果然来了。

林越心中早有预料。先造舆论,扣上忤逆的帽子,之后再去祠堂,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捏自己。

“多谢张伯提醒,我心里有数。”

张伯看他单薄模样,于心不忍,犹豫片刻,从怀里摸出小小的半块粗粮饼,塞到林越手里。饼干硬冰冷。

“家里也不宽裕,这点你拿着垫垫肚子。”

粗糙的饼,带着粗粮的涩味。肚子饿得火烧火燎,林越没有推辞,郑重收下。

“张伯,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必定报答。”

“报答谈不上,好好活下去吧。”张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回去继续修补篱笆。

握着半块干硬饼,林越咬了两口,粗糙的食物勉强稍稍安抚了绞痛的胃。

没有过多停留,他握紧缺口柴刀,转身朝着村外的青莽山走去。

冬日的山林,满目枯黄,树木叶子大多落尽,寒风穿过枝桠,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地面湿滑,落着薄霜。

林越走得很慢,时刻留意四周动静,提防野兽。

原身从小在村里长大,认识一些常见草药,但分辨并不精细。好在穿越过来的林越,初中生物学过不少植物知识,加上原身记忆互相印证,筛选那些冬天还可以采摘、药铺愿意收的品种。

冬天大部分草药都枯萎。但忍冬藤、地榆、茜草,还有一些晒干的野黄芩,就算寒冬,根部依旧可以采挖。

这些不算名贵大药,胜在稳妥,药铺愿意收,没有太大辨识风险。

他避开陡峭危险的地段,在山坡平缓处,一点点拨开枯草,辨认植株,挥动缺口柴刀,小心挖掘根茎。

手上很快冻得通红,指尖裂开细小裂口,寒风一吹,钻心的疼。后脑勺伤口时不时隐隐作痛,眩晕感时不时袭来。好几次险些脚下打滑摔倒。

他咬牙坚持。

生存面前,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缓缓向西偏移。

直到天色开始微微变暗,林越才停下动作。布包里面,已经装满整理干净的各类草药根茎。分量不算特别多,但足够拿到镇上药铺换第一笔碎铜钱。

不敢在山里久留,入夜之后山中危险倍增。

林越背着布包,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下山。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薄暮。

路过村口,又撞见林二虎,对方看到林越背着鼓鼓囊囊布包,眼神一闪,阴阳怪气喊道:“哟,还敢进山?怎么,想挖点野菜饿死自己?我劝你识相点,把地契交出来,少受点苦头。”

林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径直走过。

争吵没有意义,实力不够的时候,口舌之争解决不了问题。

回到破茅草屋,关好木门。

他把草药摊开,简单分拣,剔除泥土杂质。明天一早,就要赶往十几里外的青溪县城。

拿到铜钱,买粮食,买处理伤口的草药,再思考下一步赚钱的路子。

只是,他心里清楚。

林守义那边,祠堂的风波,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