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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9

叶罗丽:空墟云水赋

“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止是攻心那么简单。”水清漓嗓音偏低,带着淡淡的占有与警惕,“他在试探你、拉拢你,甚至……觊觎你的力量。”

云阡微微抬眸,神色淡然澄澈,丝毫未被方才的蛊惑动摇:“他看得很清楚,唯有秩序能束住混沌。他打不过我,便想诱我与他同路。”

“他不配。”

三个字,清冷、干脆,带着水清漓从未有过的冷硬。

万川净水温柔济世,可唯独在有人觊觎她、算计她的时候,会生出极致的锋锐与排他。

“你的秩序,是守护平衡。他的无序,是吞噬万物。看似两极互补,实则正邪殊途。他想要的从不是平衡,是借你的底蕴,洗白他的黑暗,彻底掌控两界人心。”

云阡轻轻颔首。

她执掌秩序万古,看遍世间执念,自然通透这一点。

陆墟看透了她千万年的孤独、看透了她永远独自承压、看透了她一人背负两界规则的辛苦。

所以他专挑她最无人知晓的疲惫下手,许她“不必独扛、无人能敌、永世安稳”的虚妄未来。

狡猾,又偏执至极。

不远处,辛灵与曼多拉收束完外围结界。

姐妹二人联手布下的净化屏障,牢牢封住工业区黑雾外溢的通道,暂时稳住了城市恶化的情绪阴霾。

曼多拉望着黑雾沉沉的废墟,眸色沉凝:“这黑影,比我当年的镜力更可怕。我造幻境,至少有迹可循、有介质可破。他扎根人心,无形无质,还懂得谋略算计。”

“他最大的底牌,不是力量。”云阡轻声道,“是人心永不会灭的阴暗。”

正说着,城市远处,原本稍稍平复的人心情绪,再度剧烈下坠。

街巷里,路人无端烦躁争吵,行人眉眼疲惫绝望,低落、愤怒、委屈、厌世的浊气一层层翻涌,顺着风势源源不断往工业区汇聚。

陆墟在借力。

他在用全城人的心魔,逼迫云阡做选择。

要么无休止消耗自己、镇压源源不断的黑暗。

要么,答应他的联手,一劳永逸终结这场拉锯。

黑雾深处,陆墟的身影隐隐浮现,半隐半现立在黑暗最中心。

他隔着遥遥夜色,目光精准锁定云阡。

这一次,他没有发动攻击,没有放出暗影怪物。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与笃定。

他见过她孤军镇守虚空的孤寂。

见过她暗渊一战透支神力的坚韧。

见过她身为神明、永远温柔、永远克制、永远独自承担一切的模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全世界都在依赖她的守护,只有他,想让她卸下所有守护。

哪怕方式极端、哪怕前路皆暗。

“云阡。”

风声载着他的声音,不远不近,恰好落入她一人耳中。

“你看,只要人还活着,阴暗就不会停。”

“你护一次、两次、百次千次,护不住永恒。”

“你孤身守序万古,不累吗?”

“你与水清漓相守,可他只能陪你,不能替你背负天下。”

“但我可以。”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