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公主调动初代灵犀阁全部力量,法则之力交织,构筑隔绝两界的巨大囚笼——幕天阁。厚重的法则壁垒层层堆叠,将世王、武神凌、震、八风、薇楚箬、星尘、银尘一众十阶陆续收入其中。
水清漓主动站在囚笼之外。
一切就绪。
云阡最后回望一眼生机盎然的仙境大地,望向远方还未完全愈合的山河。随后,她转身,只身一步一步,走入那片正在成型、没有日月天光的黑暗之中。
叶罗丽魔法·空序留白。
乳白柔光在黑暗深处绽放,第八重殿宇缓缓成型,云雾缭绕,清寂安宁,这便是——空墟境。
她留在了里面。
轰隆一声巨响,幕天阁最后的壁垒彻底闭合。
巨大的囚笼隐入虚空,从仙境的视野之中彻底消失。
外界,乐公主留下的秘卷被小心翼翼封存进灵犀阁最深的档案室。可普通的远古生灵口口相传,故事渐渐扭曲。
流传开的版本变成:
十阶之中最为凶戾的第八阶魔头云阡,作恶多端,被乐公主与灵犀阁合力击败,打入幕天阁禁忌之地。
真相,被埋进万古黑暗。
囚笼之内,空墟境。
可囚笼之内,毁灭的戾气从未真正平息。
世王一众被禁锢在幕天阁前七重,狂暴的进化、战火、狂风、黑洞之力时时刻刻冲撞着法则壁垒。汹涌的毁灭浪潮一波接一波涌向第八重空墟境。
云阡静坐于云雾凝成的石台之上。
墨黑发尾霜白渐变垂落肩头,半透月白轻纱依旧覆住半张容颜,雾白青灰长裙在无光的黑暗里泛着淡淡的柔光。
叶罗丽魔法·空序留白。
乳白朦胧的秩序之光如潮水向外铺展,将扑面而来的毁灭暴戾一层层消解抚平。
没有日月,没有朝暮,空墟境之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在这里变得混沌绵长,只有神魂深处一阵阵持续不断的钝痛,提醒着她岁月仍在流淌。
每一次抵挡十阶躁动,她的本源便损耗一分。冷瓷般的肤色时常泛出病态的苍白,偶尔会无力地垂下手,短暂地闭目调息。
世王并不安分。
他不止一次亲自来到空墟境的边界,金色的进化之光拍打着屏障,声音隆隆震彻黑暗:
“第八阶,何苦这般折磨自己。你拥有制衡万法的力量,只要愿意与我联手,打破这囚笼,我们便可执掌仙境人间,何必困守于此做世间的枷锁。”
云阡眼眸轻阖,不去回应他的游说。
武神凌则满是嘲讽,战火在边界噼啪燃烧:“自愿钻进牢笼,真是十阶之中最大的笑话。”
星尘总爱隔着一层虚空黑洞旁观,语气带着玩味,不断试探她力量的底线。
银尘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区域,漫天浮尘遥遥望向空墟,从不出言逼迫。
十阶各怀心思,日复一日的试探、拉拢、讥讽,成了云阡万古岁月里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而黑暗之中,总有一缕净水,会不定期穿透幕天阁厚重的法则壁垒。
水光破开沉沉永夜,流淌进空墟境。
水清漓踏着粼粼水波现身。
外界,他是灵犀阁的水之尊者,执掌净水湖,周旋于仙境各大仙子之间,履行灵犀阁的职责,见证仙境的兴衰变迁。没有人知晓,他会偷偷撕开封印缝隙,奔赴禁忌之地。
每一次到来,他都会带来外界的碎片消息。
有时是仙境新生的花海,有时是山川江河的变迁,有时是灵犀阁又一次人员换届。
他不会大肆宣泄情绪,大多时候只是安静落在云阡身侧,磅礴温润的净水缓缓萦绕她周身,替她修补被毁灭力量侵蚀受损的神魂。
“今日世王又在催动力量冲撞壁垒?”水清漓望着她略显倦怠的眉眼,低声发问。
云阡轻轻点头,轻纱之下语声轻柔:“无妨,尚且能够压制。只是消耗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