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灾厄丛生,故生毁灭;
世间尚存微光,故生制衡。
幕天阁的囚笼困住了十阶的暴戾,却困不住一缕净水,一方空墟。
万载光阴,仙境更迭,人间起落。
世人畏惧禁忌之地的十阶尊者,将第八阶的名字,钉在魔头的碑上。
无人知晓黑暗深处,有一位神女,以己身为锁,独揽满目疮痍。
他是游弋于红尘与远古之间的水神,冷眼观遍纷争虚妄。
千万次越过法则壁垒,奔赴那片不存天光的空墟。
不为力量,不为权谋,只为那一瞬流云般的身影。
苍生的命运压在她的肩头,万古的孤寂埋在他的心底。
当封印碎裂,宿命席卷而来。
是重蹈献祭的覆辙,还是打破既定的天命。
留白可消万劫,净水可渡千殇。
云水相逢,方知神明,亦可得人间圆满。
仙境鸿蒙未远,天地尚且处在初生的躁动之中。
开天之后,灾厄与繁盛一同降生。
山崩、洪水、战乱、黑洞、疫病狂风……世间每一场浩劫,都会催生出对应的远古仙子。
他们诞生于灾难,力量根植毁灭,后世称他们为——十阶。
天地法则翻涌,混沌气流在虚空之中翻搅咆哮。
九道或暴戾、或狂傲、或诡谲的法则之光已然成型,世王的进化之力震彻寰宇,武神凌的战火撕裂云层,八风的狂风呼啸席卷四方,星尘的黑洞在暗处缓缓旋转。
九股毁灭力量彼此冲撞,整个初生仙境摇摇欲坠。
天道似乎察觉到失衡。
混沌的缝隙里,一缕浅淡柔和的光缓缓析出。
它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如云似雾,填补着毁灭力量留下的道道裂痕。
那便是云阡。
她并非灾难催生,而是世界为了制衡毁灭,亲手孕育而出的存在。
雾白的微光缓缓凝聚成人形,少女垂着眼睫,浅墨长发末端晕开霜白,一身青灰雾色长裙,周身流转着独属于留白秩序的柔光。
一双雾空色眼眸懵懂睁开,望着眼前九位已然成型、满身戾气的远古尊者。
不远处,水色流光静静伫立。
少年模样的水清漓立在水波之上,墨发随风浮动,还没有后来那般彻骨的淡漠。
他刚刚诞生不久,净水环绕周身,冷眼望着一众躁动的同阶,眼底藏着与生俱来的悲悯,也看见了那一缕刚刚诞生、格外干净的白光。
世王高大的身影向前踏出,进化的力量震得虚空震颤,目光扫过新生的云阡,带着审视:
“又一位十阶诞生。只是你的身上,没有毁灭的气息。”
云阡声音轻柔,回荡在混沌虚空:
“我不为毁灭而来。我为平衡而来。”
初生仙境的虚空还在震颤。
世王周身流转着厚重的进化金光,居高临下地打量云阡。其余八位十阶尊者各自分立一侧,狂暴的毁灭法则在空气里互相碰撞,隐隐发出刺耳的嗡鸣。
武神凌握着无形的战争兵刃,战意翻涌,粗粝的声音响起:“十阶皆自灾劫而生,世间何来不为毁灭的尊者?天道莫非出了差错。”
他生性好战,本能排斥这种没有杀伐气息的力量,周身战火噼啪作响,热浪朝云阡席卷过去。
云阡没有躲闪。
指尖浮起一层朦胧乳白的留白仙力,如水漫过礁石。汹涌的战火撞上那层柔光,竟一点点被抚平、消解,狂暴的热度转瞬消散于虚空,连一丝余波都未曾散开。3
这设定好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