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桃花观笼罩在薄雾中。陈辞推开房门,见南清晚早已等在院中,手中提着两个药篮。
“公子早。”南清晚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便装,发髻简单挽起,少了几分宫装的华贵,多了几分山野间的清新。
陈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今日要去后山采药,山路难行,公主当真要去?”
“我想跟着公子学辨识草药。”南清晚将药篮递过来,眼中带着期待,“再说整日待在观中也闷得慌。”
陈辞接过药篮,指尖不经意触到南清晚的手,两人皆是一怔。南清晚耳根微红,忙收回手去。
“走吧。”陈辞转身先行,衣袖随风轻扬。
后山小路蜿蜒,晨露未干。南清晚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辞身后,目光却不时飘向那道清瘦的背影。陈辞今日依旧一身素白男装,墨发仅用一根桃木簪束起,行走间自带仙风。
“这是车前草,可清热利尿。”陈辞俯身采下一株草药,递给南清晚,“记住它的叶脉特征。”
南清晚接过草药,指尖轻轻抚过叶片:“公子懂得真多。”
陈辞不答,继续向前走去。山路渐陡,南清晚有些吃力地跟在后面。行至一处陡坡时,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南清晚抬头,对上陈辞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晨光与她微怔的模样。
“小心。”陈辞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
南清晚站稳身子,心跳却快了几分。她看着陈辞转身继续前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看似冷漠的观主,其实比想象中要温柔。
两人一路采药,陈辞不时指点各种草药的功效。南清晚学得认真,不多时药篮里已装了不少药材。
“前面有片灵芝,随我来。”陈辞带着南清晚转向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这片山林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南清晚跟着陈辞深入林中,忽然听见一阵异响。
“公子,那是什么声音?”她不安地靠近陈辞。
陈辞眸光一凝,将南清晚护在身后:“待在原地别动。”
话音未落,一只吊睛白额猛虎从树丛中跃出,虎目凶光毕露,直扑二人而来。
南清晚吓得脸色发白,却见陈辞不慌不忙,随手折下一段树枝。猛虎扑来的瞬间,陈辞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猛虎身后,树枝轻轻点在虎背上。那猛虎竟如遭重击,哀嚎一声瘫软在地。
南清晚看得目瞪口呆。方才陈辞施展的身法,绝非寻常武功能及。她甚至没看清陈辞是如何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猛虎就已倒地。
“公子...”南清晚声音微颤,“你没事吧?”
陈辞扔下树枝,面色如常:“无妨,这畜生只是暂时昏厥。”1
男主居然这么能打,藏得好深
她走到猛虎身旁,仔细查看后皱眉:“这山林平日并无猛虎出没,今日倒是蹊跷。”
南清晚这才注意到猛虎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一枚铜钱:“这虎是有人驯养的?”
陈辞取下铜钱,眸光微冷:“是北国驯兽师的手法。”
“北国?”南清晚心头一紧,“他们为何会在此出现?”
陈辞没有回答,只是将铜钱收起:“今日先回去。”
返程路上,南清晚一直沉默。方才陈辞展露的身手让她更加确信,这位桃花观主绝非凡人。那样的轻功,那样的身手,便是宫中最顶尖的暗卫也望尘莫及。
“公子。”行至半路,南清晚终于忍不住开口,“方才你用的,可是轻功?”
陈辞脚步微顿:“算是吧。”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轻功。”南清晚轻声说道,“便是一等一的高手,也做不到如公子这般来去无踪。”
陈辞转头看她:“公主想说什么?”
南清晚鼓起勇气:“我知道公子非同寻常,那日你在崖底救我时,我就感觉到了。寻常人不可能在那样的暴雨中找到坠崖之人,更不可能一夜之间让那么重的伤势好转。”
陈辞沉默片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可我...”南清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想问陈辞是否真是女子,可又怕打破此刻的平静。
回到桃花观时已近正午。陈辞将采来的药材一一整理,南清晚在一旁帮忙。经过上午的惊险,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株灵芝给你。”陈辞将最大的一株灵芝递给南清晚,“每晚取一小片泡水,可安神养颜。”
南清晚接过灵芝,指尖不经意触到陈辞的手。这一次,陈辞没有立即收回。
“公子为何对我这么好?”南清晚轻声问。
陈辞整理药材的手顿了顿:“你身负南阳国运,护你便是护这天下太平。”
“只是因为这个?”南清晚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陈辞抬眸看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眼中映出细碎金光。有那么一瞬,南清晚觉得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一句:
“去用午膳吧。”
望着陈辞离去的背影,南清晚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灵芝。她越发确信,这位看似冷漠的观主心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此刻的陈辞,独自回到房中,摊开手掌。掌心处,那枚从猛虎身上取下的铜钱正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北国驯兽师...”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场风波,比想象中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