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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双面垂钓,人心皆饵

杂役觉醒噬道天赋,我吞噬万道登顶

外门的风,从来都不温柔。

三日时间,足够一场舆论彻底发酵。

自从那日练功场沈寂故意落败、展露弱势之后,整个外门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敬畏、忌惮、惊疑的声音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轻视、嘲讽、看衰。

“果然是透支根基的昙花一现。”

“大比拼命爆种,现在彻底废了。”

“连普通三层初期都打不过,还外门第二?笑话。”

“要不是苏师姐保着,他现在早被赵家踩回杂役院了。”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传遍每一处修炼场、每一片厢房、每一条山道。

人人都看得见他的“虚弱”。

人人都笃定他伤势缠身、灵力滞涩、实力大跌。

但没人敢真正放心。

因为那股萦绕在他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

所有和他交手过、靠近过、对峙过的弟子,事后无一例外灵力虚浮、根基微损。

次数多了,巧合就不再是巧合。

只是所有人都抓不到半点证据。

只能猜忌,只能试探,只能暗中布局。

正午时分,清风湖凉亭。

苏婉月一袭白衣静立栏边,湖面波光粼粼,映得她眉目清冷。

她主动传唤沈寂前来。

这几日,她没有出手帮沈寂压下流言,也没有公开庇护。

她在等。

等沈寂主动求助、主动示弱、主动彻底依附自己。

这是她的博弈。

掌控人心,从来都比修炼更重要。

沈寂缓步走来,步伐轻缓,面色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气息起伏微乱。

每一处外在状态,都完美贴合“重伤未愈、根基受损”的人设。

“师姐。”

他躬身行礼,态度恭谨、疏离、安分。

苏婉月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却藏着层层审视。

“这三日,我看了你所有切磋。”

“你状态跌落得太离谱了。”

“大比之时,你能硬抗赵峰、碾压四强。短短数日,连普通外门弟子都压制不住。”

她话语不急不缓,字字精准戳在疑点上。

不是质问,却句句都是试探。

她想从沈寂的神态、语气、回答里,找出那一丝隐藏的破绽。

沈寂早有预案,垂眸轻声应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擂台大比,拼死爆发,透支全身根基。”

“我杂役十六年,从未高强度搏杀,经脉本就脆弱。”

“一时爆发换来一时荣光,后续内伤缠身,灵力每每运转,都会隐隐刺痛滞涩。”

“非我不愿战,是身体撑不住。”

理由完美、合理、贴合草根人设、无懈可击。

苏婉月静静看着他,久久不语。

她阅人无数,见过隐忍的、见过伪装的、见过城府深沉的。

但她从没见过伪装得这么自然、这么彻底、毫无漏洞的人。

若是真弱,那实在可惜一尊天才被根基拖累。

若是假弱,那这份心性、隐忍、演技,太过恐怖。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抛出自己的筹码与橄榄枝:

“赵家对你敌意极深,你这般状态,迟早被他们借机打压。”

“你若开口,我可彻底替你压下所有纷争。”

“外门之内,无人再敢试探、招惹、刁难你。”

这话是庇护,也是枷锁。

一旦沈寂点头,就等于彻底挂靠她的派系,从此打上她的标签,沦为她制衡赵家的棋子,永远低她一头。

这是苏婉月最完美的算计。

沈寂心中冰冷透彻,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面上只露出迟疑、挣扎、内敛的模样,轻轻摇头:

“多谢师姐厚爱。”

“依靠师姐庇护一时,护不了一世。”

“我内伤需静养,若事事依赖师姐,只会被外人诟病攀附,徒增师姐麻烦。”

“我想自己安稳休养,避开纷争,慢慢恢复。”

不接受庇护,不彻底依附,不撕破距离。

进退有度,分寸完美。

既不让苏婉月彻底安心拿捏,也不让她彻底放弃拉拢。

继续吊着,继续利用她的庇护名分挡灾。

苏婉月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没有再强求。

“也好。你自己想好即可。”

“但你记住,在外门,我保你无忧。”

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全程试探博弈。

谈话结束,沈寂躬身退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凉亭阴影里走出一道人影,低声请示:1

段评

这拉扯感太戳人了

“师姐,此人始终不肯彻底依附,行事太过诡异。要不要夜里入房探查,搜一遍他的修炼痕迹?”

苏婉月眸光沉凝,缓缓摇头。

“不必。”

“无凭无据私闯弟子厢房,违宗门规矩。”

“他太稳了,稳得不正常。”

“继续盯着,记录他所有动静。”

“我倒要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她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等沈寂露出破绽。

另一边,赵家院落。

气氛截然相反,满是戾气与急躁。

连续多日试探、切磋、窥探,一无所获。

所有试探全部落空,所有疑点依旧悬浮,抓不住、摸不透、锤不死。

赵峰端坐石椅,脸色阴沉得吓人。

桌前,几名赵家弟子轮番禀报。

“峰哥,沈寂每战必输,状态确实极差,看不出半点伪装痕迹。”

“日常修炼极其普通,吐纳缓慢、灵力微弱、毫无异常。”

“但靠近他修炼,我体内灵力总会莫名耗损,丹田发虚,说不清原因。”

矛盾的汇报,让赵峰心中的猜忌愈发疯狂。

弱,是真的看起来弱。

诡异,是真的诡异。

赵峰指节死死攥紧,冷声开口:

“他在演戏。”

“从擂台大比开始,他就一直在演。”

“故意示弱、故意落败、故意让人看轻。”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放松警惕,暗中偷偷发育!”

他看不出证据,但他笃定有问题。

因为他是唯一和沈寂死战过、吃过最大亏的人。

他最清楚,沈寂的恐怖,绝不是现在这般窝囊模样。

一旁的赵凛沉声道:

“硬查查不出,那就逼他出手。”

“人只有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藏不住底牌。”

赵峰眼底杀意一闪,冷笑道:

“好。”

“既然他想装弱势、装可怜、装人畜无害。”

“那我就给他制造一场躲不开的麻烦。”

“不用重伤,不用致死。”

“我要逼他全力搏杀,逼他暴露所有底蕴!”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两股势力,彻底走向不同的试探方向。

苏婉月,耐心垂钓、慢慢观察、温水煮蛙。

赵峰,急躁逼压、强行破局、极限试探。

整片外门,两张大网悄然张开,死死笼罩沈寂。

而山道之上。

沈寂慢悠悠走着,感受着暗中两道截然不同的窥探与算计。

他心底没有半点慌乱,只剩一片漠然的冷意。

苏婉月的温柔庇护是饵。

赵峰的凶狠试探是饵。

所有人的猜忌、窥探、布局,全都是饵。

既然所有人都想钓他。

那他便顺势,垂钓所有人。

你试探我,我便吸你的灵力。

你布局我,我便借你的矛盾发育。

你算计我,我便顺着你的戏路,演得更深、藏得更稳。

回到厢房,关门落锁。

脸上所有虚弱、疲惫、温顺,瞬间剥离。

只剩极致的冷静与深沉。

这几日无数次切磋、无数人试探、无数人外泄的微弱灵气,全部被他悄无声息吞噬、炼化、沉淀。

他的底蕴,早已远超表面百倍。

炼气三层中段,彻底圆满。

只差一丝,便可踏入三层后期。

沈寂盘膝落座,黑气旋静静蛰伏丹田深处。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的弱。

没人知道,他一直在笑着收割所有人的强。

“继续急。”

“继续查。”

“继续试探。”

沈寂低声轻喃,眼底黑光微闪。

棋局越深,鱼陷得越死。

外门大乱的引子,已经彻底埋下。1

段评

这扮猪吃虎也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