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故意示弱，引鱼上钩

外门的风，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连续数日，沈寂活得比任何新人都安分。

每日准时打坐、按时领资源、不争不抢、不惹事、不抱团。

在外门弟子眼里，他就是一个运气极好、天赋够高、但胆子偏小、根基偏弱的新晋弟子。

靠着苏婉月兜底，勉强在外门立足。

没人知道，这就是沈寂刻意演出来的人设。

越安分，越弱势，越不起眼，暗处的人越沉不住气。

赵家的监视从没断过。

换了一批又一批弟子，轮流盯梢，从早到晚，记录他每一次修炼、每一次走动、每一次与人对话。

但他们查不出半点问题。

修炼规矩、吐纳正常、作息老实、待人谦和。

唯一的异常，就是所有人都摸不透的诡异感——靠近他，灵力总莫名虚浮。

这天正午。

练功场人最多，外门大半弟子都扎堆在此修炼、切磋、闲聊。

几道年轻弟子，故意凑到沈寂附近扎堆。

几人眼神对视，心照不宣。

都是赵家旁系的小辈，修为普遍炼气三层初期，实力不算强，专门被派来找事试探。

不敢大打出手，不敢重伤沈寂。

就故意挑衅、故意切磋、故意缠斗，用最稳妥的方式，逼沈寂全力出手，探出他的底。

“沈师弟，久仰大名。”

一人上前，故作客气，语气却带着挑衅：

“大比之上你风采惊人，我们一直没机会讨教。”

“今日正好有空，可否切磋两招？点到为止。”

这话看似请教，实则逼宫。

当众拒绝，就是怕了、虚了、名不副实。

当众答应，就要动手，就要暴露更多底牌。

周围瞬间围过来一圈看热闹的弟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

这个黑马新人，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大比靠运气、靠偷袭、靠对手失误。

不远处树荫下，两道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幕。

一人冷眼淡漠，全程面无表情，目光死死锁着场内沈寂的一举一动。

一人身姿清雅，神色从容，眼底带着几分默许，想看沈寂如何应对。

全场所有人，都在等他的选择。

沈寂抬眼，看着面前几人，神色平淡。

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切磋。

这是试探。

赵峰那边查了这么久查不出东西，终于忍不住，放小鱼过来咬钩。

既然对方想试探。

那他就顺势演戏。

沈寂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拘谨：

“诸位师兄抬举了，我根基尚浅，伤势未完全痊愈，切磋生疏，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先示弱、先认弱、先压低自己。

姿态放得极低。

周围众人心里顿时了然。

果然，他就是大比透支太狠，现在还没恢复，根本不敢硬战。

几名赵家弟子嘴角微扬，心里底气更足。

“师弟不必谦虚，擂台切磋，不分强弱。”

话音落下，一人直接踏步上前，灵力运转，率先出手。

招式规矩，力道克制，没有杀招，没有险招。

就是最普通的外门切磋打法。

目的很简单——

耗他灵力、看他身法、探他深浅、观察他对战时的灵气变化。

战斗瞬间打响。

沈寂依旧老套路。

躲闪慌张、格挡勉强、招式生疏。

每一招都接得磕磕绊绊，身形时不时踉跄晃动。

看起来全程被压制，打得极其艰难。

外人眼里：

沈寂状态极差，灵力不足，反应变慢，实力大幅退步，大比巅峰状态完全不在。

可只有沈寂自己清楚。

他在刻意控制力度、速度、反应。1

同时，借着对方一次次灵力拍打、招式冲撞、灵气外泄。

悄无声息，一点点吞噬游离在外的灵力。

对方打得多认真，泄的灵气就越多，他赚的就越多。

那名赵家弟子越打越自信。

原本还忌惮沈寂大比的恐怖实力，现在彻底放下戒备。

“传言果然夸大！”

“他根本没那么强！”

“就是重伤没恢复，外强中干！”

心里轻视大涨，出手力道不知不觉加重几分。

十几招过后。

沈寂找准时机，故意灵力一空，脚步踉跄，手臂格挡慢了半拍。

“嘭！”

一道灵气实打实拍在他小臂上。

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他失衡后退。

沈寂顺势倒退数步，气息剧烈起伏，脸色发白，微微喘气，一副灵力耗尽、无力再战的模样。

“我灵力不足，认输了。”

干脆利落，直接认输。

全场哗然。

“真输了？”

“这也太弱了吧！”

“看来之前真的是拼命爆发，现在彻底垮了！”

“没苏师姐护着，他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打不过！”

嘲讽、轻视、唏嘘的声音瞬间四起。

那名赵家弟子脸上得意毫不掩饰，拱手故作客气：

“承让了，沈师弟好好养伤。”

几人目的达到，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看似赢了切磋，实则一身灵力损耗大半，丹田隐隐发虚。

只是他自己完全察觉不到异常，只当是方才切磋消耗过大。

暗处。

观望的两人心思截然不同。

一人眉头微凝，眼底疑惑更深。

太怪了。

越强的人，越不可能退步这么快。

要么他是真的废了，要么——他从头到尾，都在演。

一人眸光柔和，心底彻底放下大半顾虑。

看来确实是底子太薄，一场大比透支一生根基。

虽天赋顶级，但肉身、底蕴、灵力储备，是实打实的短板。

这样的人，可控、可拿捏、可培养。

永远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所有人都被这一场切磋带偏了判断。

猜忌还在，但轻视更甚。

大家依旧怀疑沈寂身上有秘密。

但所有人都笃定——就算有秘密，他现在也翻不起风浪。

人群散去，练功场重新恢复安静。

沈寂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刚才一战。

收获不小。

不仅白嫖一波灵力，稳固修为。

更完美塑造了“重伤未愈、实力大跌、外强中干”的人设。

鱼饵彻底喂饱。

鱼，已经彻底咬钩。

接下来，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跳出来试探他、招惹他、调查他。

而他，只需要一直演、一直吃、一直藏。

沈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上面干干净净，半点伤痕没有。

刚才的狼狈、弱势、力竭，全部是戏。

他抬头望向赵家厢房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

继续试探。

继续调查。

继续招惹。

越多越好。

你们越急，我发育越快。

你们查得越深，陷得越死。

这场外门棋局，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阶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