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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但说不出口

我们的少年时代2:爱你但说不出口

她的目光从他眼睛移到他的耳朵,又从耳朵移到他的脖子,最后落在他攥着战术板边缘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有点发白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周扬学长平时在学生会里多稳的一个人,开会的时候条理分明,跟老师说话不卑不亢,处理事情滴水不漏

可现在被她这么一靠近,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她就是想知道,周扬的底线在哪里

离多近,他才会推开她

离多近,他才会皱眉

离多近,他才会说“别闹了”

她想知道,一个真正有分寸的人,在面对越界的时候,会怎么反应

她从小学着看人脸色长大,爸爸的一个眼神、老师的一句停顿、同学的一声迟疑,她都能读出很多东西

可周扬这个人,她有时候看不太透

他对她好,可那种好很克制,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想知道那层玻璃在哪里

于是她又往前凑了一点

邬秋恩

“周扬学长”

邬秋恩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周扬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她

邬秋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

她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点促狭,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她是在逗他

可他的后背还是贴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邬秋恩

“好了”

邬秋恩

邬秋恩忽然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收敛成礼貌的笑

邬秋恩

“不逗你了”

邬秋恩

她说

邬秋恩

“当时恋爱的时候 顾晨阳确实有欺负我”

邬秋恩

她顿了顿,把垂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邬秋恩

“但是我也欺负回去了”

邬秋恩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长椅上,两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

邬秋恩

“所以学长不用帮我教训他”

邬秋恩

她看着周扬,眼底那层促狭还没完全褪干净,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邬秋恩

“我就是想看看……”

邬秋恩

她偏了偏头

邬秋恩

“学长你什么时候会推开我”

邬秋恩

周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的耳朵还红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战术板,把边缘被攥皱的那一块抹平

周扬
周扬

“你这个人”

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可尾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哑

周扬
周扬

“比我想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

周扬
周扬

“……难懂”

邬秋恩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比刚才真,眼角弯起来,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邬秋恩

“那学长慢慢懂”

邬秋恩

她说

话音刚落,球馆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清源
林清源

“恩恩?周扬学长?”

林清源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他那个忘了拿的水壶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脚步忽然停住了

邬秋恩站在长椅旁边,离周扬大概有两步远

周扬坐在椅子上,战术板放在膝盖上,脸色如常

可林清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周扬学长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恩恩刚才站的位置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林清源
林清源

“你们……”

林清源把水壶攥在手里,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

林清源
林清源

“在干什么?”

邬秋恩转过身,面对林清源,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邬秋恩

“没什么”

邬秋恩

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邬秋恩

“周扬学长眼睛里飞了一只蚊子 我帮他看看”

邬秋恩

她偏了偏头,看向周扬

邬秋恩

“是吧 学长?”

邬秋恩

周扬看着她,沉默了一拍

周扬
周扬

“……嗯”

他应了一声,低头把战术板收进旁边的文件夹里,动作不紧不慢

林清源皱着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又转了一圈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邬秋恩表情坦然,周扬学长看起来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清源
林清源

“蚊子?”

林清源挠了挠头

林清源
林清源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邬秋恩

“有啊”

邬秋恩

邬秋恩走过去,很自然地拍了拍林清源的肩膀

邬秋恩

“你怎么回来了?”

邬秋恩
林清源
林清源

“我东西忘了”

林清源举起手里的水壶

林清源
林清源

“落在椅子底下了”

邬秋恩

“那正好”

邬秋恩

邬秋恩往门口走了一步

邬秋恩

“一起走吧”

邬秋恩

她经过林清源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语气很随意

邬秋恩

“李浩宇和顾晨阳这会儿估计在篮球场”

邬秋恩

林清源跟上去,满脸疑惑

林清源
林清源

“你怎么知道?”

邬秋恩伸手捏了捏林清源的脸

她的手指凉凉的,力道很轻,像在逗一只小狗

邬秋恩

“我就是知道”

邬秋恩

她说

邬秋恩

“快点走”

邬秋恩

然后她没再多说什么,松开手,径直往球馆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很直,步子不快,右脚落地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点轻微的滞涩,但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林清源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捏的脸,转头看向周扬

周扬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面,朝门口走来

周扬
周扬

“走吧”

他说,语气平平的

林清源看着他,又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邬秋恩,眨了眨眼

林清源
林清源

“学长”

他压低声音。

林清源
林清源

“你们刚才真的没什么?”

周扬看了他一眼

周扬
周扬

“你觉得能有什么?”

他反问

林清源被这句话堵住了,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可能有什么

恩恩和顾晨阳之间那点事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周扬学长跟恩恩才认识多久

林清源
林清源

“也是”

他挠了挠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周扬走在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邬秋恩的背影,她正偏头和追上来的林清源说话,侧脸被走廊尽头透进来的夕阳照着,轮廓很柔和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邬秋恩

“我就是想看看 学长你什么时候会推开我”

邬秋恩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太聪明了

聪明到知道怎么用最轻的方式试探一个人,又聪明到在得到答案之后全身而退

可周扬觉得,她不只是聪明

她是太习惯一个人扛着了

习惯到连试探别人,都要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方式,好像这样就算被拒绝了,也可以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周扬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步子

走廊外的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篮球场那边的铁丝网上

篮球场方向传来拍球的声音,砰、砰、砰,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跳

邬秋恩走到球馆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往篮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铁丝网,她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林清源
林清源

“恩恩?”

林清源在旁边叫她

林清源
林清源

“怎么了?”

邬秋恩

“没什么”

邬秋恩

她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邬秋恩

“走吧”

邬秋恩

三个人并肩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