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电话2

“会不会是熙旺？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样很正常。”

“我也这么想。”羊驼犹豫了一下，“可果儿，熙旺今天下午有人盯，在码头那边跟胡枫碰头。不可能出现在鱼市。”

何秋果没说话。

巷子里最后一缕光从楼缝间漏下来，照在她手机屏幕上，照得那张侧脸更加清晰。

她忽然有点发冷。

“羊驼。”

“嗯？”

“狼群对外公布几个核心成员？”

“六个啊。熙旺、熙蒙、胡枫、阿威、小辛、仔仔。”

“对。”何秋果盯着照片上那个多出来的人影，“可这张照片里，有第七个。”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耳机里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是黄德忠。

“今晚都回来。这事，开会说。”

何秋果应了一声，收起手机。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苏逾白诊所的方向。

诊所门口，已经空了。

只剩一个烟头在地上，还有一缕细细的烟，慢慢散进暮色里。

司警跟踪队的临时据点，藏在旧城区一栋居民楼里。三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颗，上下楼得摸着墙走。1

何秋果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黄德忠靠在窗边抽烟，窗户开了一条缝，烟往外飘。他脸上的皱纹今晚看起来格外深，黑眼圈重得发青，像好几天没合眼。豆花坐在角落里摆弄监听设备，培根蛋在桌边擦头盔，猪扒包和锅贴挤在另一头低声说话。

羊驼最后一个到，额头上还带着汗，把单车钥匙往桌上一丢，直接瘫在椅子里。

“都来了。”黄德忠把烟掐灭，走到桌前，“今晚说件事。”

他朝何秋果点点头。

何秋果把手机连上电脑，照片投在墙上。熙蒙侧身打电话，角落那个模糊人影被红圈标了出来。

“这是羊驼今天下午在鱼市后巷拍的。”何秋果说，“右下角那个人，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熙旺，但熙旺当时有另一组人盯着，在码头。没有并线可能。”

黄德忠开口：“放大。”

照片被放大到最大，人脸已经糊了，但侧脸轮廓还在。眉骨、鼻梁、下颌线的弧度，跟通缉令上的熙家兄弟几乎一致，只是更瘦些，面色更白些。

“长得一样。”布丁说。

“对。”何秋果点头，“问题在于，狼群所有公开资料里，核心成员是六个。熙旺、熙蒙是双胞胎。可如果这张照片不是熙旺，那这个人是谁？”

一时没人说话。

黄德忠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档案，摊在桌上。纸页泛黄，边缘卷着，有几张像是被水泡过，字迹洇开了。

“当年福利院那宗案子，我经手过。”他指着一页出生登记复印件，“三胞胎。母体早产，三个男孩，登记名熙旺、熙蒙、熙泰。”

何秋果凑过去看。

“熙泰？”她念出这个名字，“为什么后来所有资料里都没这个人？”

“问得好。”黄德忠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纸页，“这页登记，第二天就被销了。死亡注销，原因是‘先天性疾病，出生次日夭折’。”

“夭折？”羊驼皱眉，“那这张照片上的人……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