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脸绷得死紧。
熙蒙。
西装歪着,领带不知道飞哪去了,黑框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勉强挂在耳朵上。嘴角青了一块,手指关节全是干涸的血痂,像刚跟人打完架,又像专程来恶心她。
“苏逾白。”他叫全名,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舌尖在齿尖上滚一遭,带着股子挑衅的劲儿,“我手折了,给我接一下。”
苏逾白没动。
“门怎么算?”
“记账。”
“我不赊账。”苏逾白转身往里走,从柜子里摸出根皮筋,随手把头发一扎,“钱先转,再谈治。”
熙蒙笑了,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单手划拉几下,片刻后苏逾白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扫了一眼。到账了。
“够不够?”熙蒙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但那笑没到眼睛,“不够我再转。反正我妈生我这张脸,就是给你白看的。”
“你妈生你三张脸,也一样。”苏逾白面不改色,走过去拉过他的手。
手腕肿了,软组织挫伤,没折。手指关节处磨破了皮,掌心有玻璃渣嵌在肉里,已经凝住了。
她拿镊子夹玻璃渣,下手不轻。
熙蒙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像要把她看穿。
“你昨天见阿旺了。”
“跟你有关系?”
“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逾白没抬头:“说他弟还活着。”1
这拉扯感看得我好上头
镊子尖顿了半秒,又继续夹。
熙蒙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成那副欠揍的调调:“苏逾白,你少诈我。”
“诈你?”苏逾白拔出一块碎玻璃,丢进盘子里,“那你自己说,你们几个?”
“六个。全澳门都知道。”
“是吗。”苏逾白拿消毒水往他手腕上一浇,熙蒙终于抽了口冷气,“那这个伤哪来的?”
她指着他手腕背面的一处旧疤。疤痕环形,覆盖面积不大,像是被人从背后把整只手反拧到极限,扭伤后没处理好,反复发炎留下的增生。
熙蒙低头看了一眼,突然不笑了。
“摔的。”
“黑客摔成这样?摔你那人手劲儿挺大啊,电脑屏幕砸的?”
熙蒙把手抽回来,站直了身子。
“苏逾白,你查案呢?”
“查案是司警的事。”苏逾白把消毒水放回架子上,背对着他,“我就是好奇,你们这几张脸,到底哪张在外面跑,哪张在暗处待着。”
屋里安静了几秒。
熙蒙忽然笑了,声音不大,但笑得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苏逾白身后,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后颈,一字一句地说:“你猜?”
苏逾白转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手术刀,刀尖抵在熙蒙锁骨正中间。
熙蒙没躲。
“刺啊。”他低声说,“你刺下来,我死不了。可你欠我们家的,更还不清。”
苏逾白冷笑:“我不欠你们的。”
“你欠他的。”熙蒙盯着她,眼神里混着狠劲儿和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个最该活着的人,现在活得最不像人。你以为你忘了?你只是不敢想。”1
这拉扯感看得我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