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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郦母心头一暖,笑着伸手掐了掐他软乎乎的小脸。

郦母
郦母

哎哟我的乖孙!我的小机灵鬼!你怎么这么懂事贴心,还这么会说话!

郦母
郦母

我的阿鱼真是老天爷送给外婆的小福星!有你这番话,外婆就算再苦再累,也全都值得了!

阿鱼
阿鱼

外婆本来就很好,阿鱼只是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而已。

阿鱼
阿鱼

阿鱼只想外婆轻轻松松,不要那么辛苦。

阿鱼
阿鱼

阿娘常教我,知恩要记,知暖要惜。

阿鱼
阿鱼

外婆处处想着阿鱼,对阿鱼这么好,这些温暖,阿鱼一点都不会忘。

郦母听得眉眼都笑开了,连连点头,特意放软声调,细着嗓子跟阿鱼说话。

郦母
郦母

好好好,外婆晓得,咱们阿鱼是有心的好孩子。

阿鱼
阿鱼

上次外婆亲手给我做的桂花软糕、枣泥酥饼,阿鱼一直记得味道。

阿鱼
阿鱼

外面酒楼里的点心再多再好,也比不上外婆亲手做的。

郦母
郦母

那还不简单!外婆今天备了上好的桂花,还有刚收的细面,等下就让后厨给你做一碟!

郦母
郦母

全都留给阿鱼,谁都不许碰,谁都不许抢,专给我的乖外孙吃!

阿鱼
阿鱼

外婆对阿鱼这么好,等阿鱼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外婆。

阿鱼
阿鱼

天天陪着外婆聊天解闷,不让外婆孤单,也不让外婆辛苦操劳。

郦母性子本就爽朗热心,最受不住这般暖心的话,这会儿被哄得心里热烘烘的,欢喜得不得了,接连低头亲了阿鱼好几下。

郦母
郦母

我的乖阿鱼!我的心肝宝贝!真是外婆贴心的小暖宝!

郦母
郦母

外婆这般疼你果真没有白费!小小年纪,心思细、心肠软,又善良懂事!

一屋子人看着祖孙俩这般温情和睦的样子,心里都软软的,脸上全都带着笑意。

热闹温存了好一阵子,郦母看着跟前鲜活可爱的两个孩子,心里还满是欢喜,可没过多久,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怅然。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心疼,感慨万千。

郦母
郦母

看着阿鱼、娇娇这般围着我,安稳讨喜,我心里是真高兴。

郦母
郦母

可看着看着,就不由得想起小六小时候。那时候她守在我身边,也像阿鱼这般贴心,像娇娇这样乖巧。

郦母
郦母

奈何造化弄人,偏偏是我最疼的小女儿,如今过得最孤单。

郦母
郦母

三年等来等去,一点消息都没有,原本那么鲜活开朗的姑娘,孤零零熬了整整三年。

你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母亲这是打算说起正事。今天长辈和姐妹们都聚在这里,本就是要商量六娘的归宿,这些牵扯人情难处的话,小孩子不合适听。

你缓步走上前,走到郦母旁边,伸手轻轻牵住阿鱼的小手,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语气放得柔和舒缓,俯身望着他,轻声说道。

安若

阿鱼,外婆还有各位姨姨,连同阿娘,待会儿要商议家里的正事,是大人的家事,小孩子不方便在旁边听。

安若
安若

你现在是小小的男子汉了,懂事贴心、明事理,能不能带着娇娇姐姐去院子里玩一会儿?

安若
安若

要记好,好好照看娇娇姐姐,不可以调皮乱跑,不要追逐打闹,也不要去攀爬台阶,安安稳稳在院子里玩。

安若
安若

等阿娘把事情商量完,就马上出去找你和娇娇姐姐,带你去吃外婆准备好的桂花点心,好不好?

安若

阿鱼心思玲珑,小小年纪就会看旁人神色,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知道大人们要商量要紧事,他和娇娇留在这里会打扰大家。他马上站直小小的身子,乖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说得认认真真。

阿鱼
阿鱼

阿娘放心,阿鱼知晓啦!

阿鱼
阿鱼

阿鱼是小小男子汉,一定乖乖听话,不会打扰阿娘、外婆还有各位姨姨商议正事!

你听着他的回答,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安若

我们阿鱼最乖了,辛苦你帮阿娘照看娇娇姐姐。

安若

阿鱼转过脑袋看向大娘怀里安安静静的娇娇,走上前去,轻轻牵起她的小手,声音软软的。

阿鱼
阿鱼

娇娇姐姐,我们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阿鱼
阿鱼

院子里开着好看的小花,还有蝴蝶飞来飞去,我陪姐姐看花散步。

阿鱼
阿鱼

姐姐不用害怕,我会好好照看你、保护你的。

阿鱼
阿鱼

我不调皮打闹,安安静静陪着姐姐,我们乖乖玩,不吵里面的大人,等她们说完事再来找我们。

娇娇抬眼看向二娘,见二娘朝她轻轻颔首示意,得了准许,才温顺地点点头,软软应了一声。她任由阿鱼牵住小手,安安静静跟在他身边,一同往厅外走去。

阿鱼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子,朝着主位上的郦母和一众姨姨甜甜道别。

阿鱼
阿鱼

外婆,各位姨姨,阿鱼和娇娇姐姐先去院子里玩啦,我们会乖乖的,不吵你们。

郦母
郦母

去吧去吧,我的乖宝贝,好好陪着娇娇姐姐玩耍,留意脚下,别磕着碰着!

郦母望着这般贴心懂事的小外孙,满心温柔欢喜,笑着朝他挥手,旁边几位姨姨也跟着温和挥手,目送两个孩子出去。

阿鱼郑重点头,牵着娇娇的小手,一步一步稳稳当当、乖乖软软地走出正厅大门,踏入庭院之中。两个小小的身影结伴相伴,孩童的暖意被留在门外,厅内剩下长辈们安静议事。

厅门轻轻合上,将院子里孩童嬉闹的细碎声响隔在外面。方才厅堂里热闹轻快的氛围慢慢淡下去,屋里安静了不少,众人神色都平稳下来,打算说起正事。大娘寿华也收起方才陪着孩子说笑时的笑意,侧过头看向一旁的五娘,语气平缓,先随口说了句闲话。

寿华
寿华

五妹妹,近来我瞧妹夫常常不在京城,听说是又离京外出办差事了?

寿华
寿华

眼下是不是公务一桩接着一桩,格外忙碌?

五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眉梢带着一丝无奈与怅然,缓缓开口回话。

好德
好德

是啊大姐姐,他又奉命离京了。

好德
好德

近来京里衙门气氛紧绷,外头坊间也有不少传言,说是西北那边出了一桩人命凶案,案情棘手复杂,牵扯的人很多,不是寻常小事。

好德
好德

这次的差事不好办,前路吉凶难测,他奉命去西北查案,路途遥远,一路上处处都是隐患。

好德
好德

他不肯带我一同前去,说这一趟风波不定,危机四伏,不愿我跟着冒风险、被案子拖累。

好德
好德

我晓得他是一片护我的心思,怕我路上吃苦、身陷险境,不愿我时时悬心。

好德
好德

只是他一走,我日日在家惦念牵挂,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安若

五妹妹大可放宽心,不必太过牵肠挂肚。

安若
安若

为官之人食君俸禄,便要为君分忧、护百姓安稳,本就身负重任,无从推却。

安若
安若

西北这桩人命重案底下暗流涌动,凶险难测,一路上千里迢迢,风霜难料,处处藏着变数。

安若
安若

他独身赴任,没有累赘牵绊,行事进退都方便,才能专心投入查案。

安若
安若

若是带上你,反倒多了牵挂顾忌,做起事来束手束脚,顾不全两头。

安若
安若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步步艰险,才不愿你跟着踏入是非漩涡,不愿你一路颠沛、日日悬心,这是对你极深的珍重疼惜。

安若
安若

君子处世,先护好身边至亲,再扛肩上公事,妹夫这般心思,已是难得的稳重深情。

安若
福慧
福慧

三妹妹说得没错!

福慧
福慧

这般凶险差事,只身前往尚且步步艰难,若是带上家眷,只会平添祸端。

福慧
福慧

妹夫思虑周全,一心护着五妹妹,是难得的良人。

寿华
寿华

夫妻相守,贵在互相体恤、互相成全。

寿华
寿华

他在外头替你挡住风雨,你在家中替他守好宅院,皆是一片情深义重。

寿华
寿华

五妹妹放宽心,静静等着他平安归来就好。

五娘听着姐妹们一番宽慰的话,心头压着的愁绪散去不少,眉头慢慢舒展开。她侧过身,望向端坐在主位的郦母,神色郑重,语气恳切,转入今日大家聚在这里要商议的要紧事。

好德
好德

娘,今日您这般急切召集我们姐妹尽数归府,所谓何事?

好德
好德

是不是已然打定主意,要劝六妹妹改嫁、彻底放下过往执念了?

这话一说出口,正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郦母身上。郦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轻叹一声。她神色沉静,心绪纷乱,周身压着一份身不由己的沉重,语调沉缓,道出心底进退两难的考量。

郦母
郦母

我哪里愿意逼着我的女儿?我哪里不清楚小六认死理、看重承诺,性子执拗得很。

郦母
郦母

可你们都看看,汴京河两岸的杨柳,新芽抽了三次,秋霜落了三回,四季一轮轮更迭,一晃整整三年过去。

郦母
郦母

杨羡依旧音讯全无,不知身在何处,是生是死,一点消息都没有。

郦母
郦母

三年光阴,朝朝暮暮,没有半分口信,没有一纸家书,更不见半点归来的踪迹。

郦母
郦母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看不到尽头。

郦母
郦母

难道我要让我如花似玉、万般珍贵的女儿,一辈子困在这空寂院落里,守着一个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人……

郦母
郦母

空耗大好年华,孤身到老,还要被旁人指指点点,一辈子落个望门寡的名声,受人耻笑吗?

郦母
郦母

更何况!当年杨羡远赴重洋、仓促离去之际,早已亲手写下一纸和离书,清清楚楚留在家中!

郦母
郦母

白纸黑字,笔墨为凭,名分从此两清,往日情义就此斩断!

郦母
郦母

自他落笔成书、转身远去的那一刻起,他与咱们郦家、与六娘,便彻底斩断纠葛,再无半点牵连!

郦母
郦母

我当初不是不曾等、不曾盼。我也曾心里存着期许,静静等候,盼他不忘当初的承诺,盼他回来护好我的女儿。

郦母
郦母

我赌过,盼过,也认认真真等过!可一晃三年,整整三年,他依旧音讯全无,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郦母
郦母

我是她的娘!我可以陪着她等一年、两年、三年,却不能拿她一辈子的幸福当作赌注!

郦母
郦母

我赌不起,也舍不得拿她去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最疼的女儿,为这样一个绝情远走、全无担当的外人,断送掉往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