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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辞别郦家姐妹之后,你便随同六娘乐善一同入了杨府,依约在此小住三日。自进府那日起,六娘便把话明明白白递与杨羡,这是第二道考验,三日之内,必要寻出那条假山后拾到的汗巾主人,查清私会背后所有情由,半分都容不得含糊搪塞。

杨羡自拿到汗巾那日,便觉得上面的针法纹样格外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出自何人之手。他没有声张疑虑,先设了个法子。一早便传了府里所有女使、仆妇到院子里,对外只说乐善要给外甥女缝百家衣,请众人各绣吉祥驱邪的花样,聚百家福气。一众下人依言绣好,尽数收上来比对,可翻遍了所有绣片,竟没有一人的针脚,能和那条汗巾对上。

线索兜兜转转,落到了庶母陈孝姑身上。杨羡便备好了茶,特意请陈孝姑到前厅来,假意邀她为百家衣添绣,又特意邀了你与六娘一同落座陪坐,免得气氛太过凌厉,打草惊蛇。

不多时,陈孝姑来了,恰好杨羡的父亲杨德茂也踱进前厅。他一眼看见安坐席间的你,面上立刻堆起热忱的笑意,快步过来招呼。

杨德茂
杨德茂

哎哟,稀客!竟是郦家三姑娘来了!

杨德茂
杨德茂

久闻三姑娘温良娴静,饱读诗书,是郦家几位姑娘里最有见识的,今日能踏足我杨府,真是蓬荜生辉。

杨德茂
杨德茂

快坐快坐,不必拘礼。

你闻言从容起身,端正身形,敛衽行礼,语声清和舒缓,举止进退有度。

安若

杨伯父折煞晚辈了。

安若
安若

晚辈不过一介闺中女子,哪里担得起这般赞誉。

安若
安若

伯父治家持身,素来端谨方正,晚辈常听家中姐妹说起杨伯父,心中久有敬慕。

安若
安若

今日贸然登门叨扰,还望伯父莫要见怪。

安若

安若

此番前来,原也没有别的缘由。

安若
安若

前些日子和六妹妹在郦家相聚,姊妹闲谈,越发舍不得分开。

安若
安若

心中时时惦念她,总想着能和她一处闲话解闷。

安若
安若

恰逢六妹妹邀我过来小住几日,我便厚着脸皮上门了,想陪着六妹妹住上三两日。

安若
安若

若是府里规矩不便,晚辈……

安若

杨德茂连忙抬手打断你,笑得越发和蔼。

杨德茂
杨德茂

哪里有什么不便!这话可说得见外了。

杨德茂
杨德茂

你既是六娘的姐姐,便是我杨府的贵客。

杨德茂
杨德茂

只管安心住下,想住几日便住几日,哪怕住上十天半月,我们杨府也扫榻相迎。

杨德茂
杨德茂

府里空房充足,丫鬟仆妇只管差遣,切莫拘束,只当在自己家里一般。

六娘在一旁浅浅一笑,接过话头。

乐善
乐善

多谢阿舅体恤。

乐善
乐善

三姐姐心思细,有她陪着我,我在府里也热闹些。

杨德茂
杨德茂

你这孩子素来聪慧,有你姐姐相伴,自然是好的。

杨德茂
杨德茂

你们姐妹只管自在玩耍,不必顾及旁人。

这时杨羡缓声开口,顺势将话头引向旁侧静坐的陈孝姑,目光平静落于她身上。

杨羡
杨羡

说起来,今日请支婆过来,也是一桩小事。

杨羡
杨羡

若是我没有记错,支婆祖籍成都,年少之时才跟着双亲迁居平江府。

杨羡
杨羡

川蜀绣法灵动,平江绣工雅致,支婆一手刺绣,兼得两地妙处,这偌大杨府之内,再也寻不出第二个有这般功底的人。

杨羡
杨羡

先前支婆还为二弟绣过一枚荷包,二弟十分爱惜,常年随身佩戴,我至今还记得那上面的针脚。

陈孝姑指尖微微一缩,面上勉强维持着平和,轻轻敛了敛衣袖,笑着推辞,语气里藏着试探。

陈孝姑
陈孝姑

大郎君说笑了。

陈孝姑
陈孝姑

年岁渐长,琐事缠身,妾身已经许久不曾拈针引线,手上功夫早就生疏了,哪里还比得上当年。

陈孝姑
陈孝姑

不知大郎君今日,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刺绣这件事?

你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陈孝姑,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垂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中已然明了,她心底藏着事,已经心虚了。你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并不插话,静观杨羡继续往下说。

杨羡从容含笑,语气松弛平和,依旧是寻常闲谈的模样,不露半分锋芒。

杨羡
杨羡

原是不敢轻易劳动支婆的。

杨羡
杨羡

奈何我家娘子,一心要给她外甥女娇娇缝制一件百家衣。

杨羡
杨羡

娇娇生辰将近,名字里带一个娇字,陈支婆您恰好也是陈氏,正合“合成佳意”的好彩头。

杨羡
杨羡

我们才厚着脸皮,请支婆受累,动上两针,不过取一份吉祥福气罢了。

杨德茂闻言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只当真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杨德茂
杨德茂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要紧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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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茂
杨德茂

不过是绣两针祈福图样,这有什么难的,孝姑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