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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宣判之声落定,满堂官吏百姓皆叹公道自在人心。沈慧照妥善收尾完公堂一应事务,遣人打理好后续卷宗,便快步退入内堂。

内堂暖阁里帘幕低垂,光线温软。

五娘在椅上坐不住,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来回搓捻,眉头死死拧着。从公堂开审到此刻,她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不上不下,落不下来,半点安稳也无。听见脚步声走近,她立刻抬眼起身,快步迎上前,眼底清清楚楚写着焦急与不安。

好德
好德

三哥!公堂之事如何了?那刘氏可招供了?

好德
好德

我三姐夫的冤屈,可否彻底洗刷干净?

好德
好德

方才前堂人声嘈杂,我坐在此处,一刻也不得安宁,满心都是惦念,生怕案情再生变数!

沈慧照迈步进门,往日沉静淡漠的眉眼彻底舒展,藏不住实打实的轻松与欣喜。他看向满脸忧急的五娘,神色真挚恳切,言语间全然是发自心底的赞叹与佩服。

沈慧照
沈慧照

娘子且放宽心,此案已然尘埃落定,公道大白于天下。

沈慧照
沈慧照

此番能如此迅速定案,从头到尾,最大的功臣,便是你家三姐姐。

五娘闻言微微一怔,眼里瞬间浮起真切的诧异。

好德
好德

竟是三姐姐之功?

好德
好德

我只知晓三姐姐连夜奔走查探,却未曾想,竟能扭转这般死局!

好德
好德

那刘氏向来狡谲善辩,最是擅长颠倒黑白、瞒天过海,公堂之上定然百般抵死狡赖,不肯认罪伏法才是。

沈慧照
沈慧照

正是如此。

沈慧照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愈发浓重。五娘素来知晓他偏爱甜食,见状主动将手边的糕点朝前递去。他顺势抬手取过一块桂花酥送入口中,清甜滋味漫开喉咙,连日审案积压的烦闷郁结一扫而空,说话的语气也愈发诚恳真挚。

沈慧照
沈慧照

那刘氏心机深沉,编造的供词天衣无缝、细节周全,任谁听了都难辨真伪。

沈慧照
沈慧照

庭审之初百般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柴安行凶,态度蛮横至极、毫无悔意。

沈慧照
沈慧照

我原与柴安早已暗中筹谋妥当,定下一条引蛇出洞的计策。

沈慧照
沈慧照

让柴安假意狱中受刑殒命、制造身死假象,借此松懈刘氏戒心,引出她那潜藏在外、四处逃窜的奸夫。

沈慧照
沈慧照

待二人暗中联络、露出马脚之时,便可将其一网打尽、双双定罪。

他稍作停顿,想起你此番抽丝剥茧、理清案情的聪慧通透。

沈慧照
沈慧照

我本以为此案波折重重,至少还要迁延数日,方能静待奸夫现身、坐实全部罪证。

沈慧照
沈慧照

万万没有想到,三姨心智卓绝、慧心玲珑,不过短短一夜光阴,便心思缜密如发,抽丝剥茧、层层深挖……

沈慧照
沈慧照

将刘氏私通、谋命、诬告的全部物证、人证一一搜集齐备,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沈慧照
沈慧照

硬生生省去了我们筹谋多日的布局,不用半分周旋,便将罪徒稳稳送入法网,这般惊人才智、冷静心性,实在令人叹服!

五娘听着,脸上笑意一下子漾开,眉眼弯成两道弧线。她心里实在替你高兴,那份骄傲压不住,说起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欢喜与夸耀。

好德
好德

那是自然!我三姐姐自幼读书明理,心性旷达,在我们姐妹里头,最是识断分明,有一身风骨。

好德
好德

遇事能审时度势,既有才情,亦有胆气,仪态素来温雅端方。

好德
好德

我素来知道,三姐姐和寻常闺阁女子不同!逢事沉得住气,便是落到难处,也能理清头绪,寻得出路。

好德
好德

我早便笃定,只要三姐姐肯出面,这桩冤狱,定能水落石出。

话音落,她眼里一亮,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快,难掩欣喜。

好德
好德

如此说来,我三姐夫彻底洗清冤屈、安然无恙了?

好德
好德

真是太好了!连日压在心上的重担,今日总算落了地,不必再日夜悬心,坐卧不宁。

沈慧照看着她这副欢喜模样,唇角轻轻扬起,连日审案积攒下来的疲累,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沈慧照
沈慧照

是啊,多亏三姨倾力奔走,这件事才得以顺利了结。

沈慧照
沈慧照

先前我还暗自揣度,此案盘根错节,未必容易勘破。

沈慧照
沈慧照

果真如娘子往日所说,三姨胸有丘壑,心思缜密,寻常难处,原是困不住她的。

五娘听得高兴,抬手轻轻摆了摆衣袖,眼尾带着几分狡黠,笑意藏不住。

好德
好德

三哥你看,旁人遇上这般头绪繁杂的案子,往往无从着手,可到了三姐姐手里,便能理清原委,辨明冤屈。

好德
好德

依我看,这堂上审案的位置,三姐姐也坐得。

好德
好德

其实我一早便猜到了你与三姐夫的计谋!

好德
好德

此案最是棘手之处,便在于除了刘氏一面之词,再无旁人佐证。

好德
好德

她若铁了心抵死不认、死无对证,任你我如何查探,短时间内也难寻破绽。

好德
好德

届时我三姐夫便真的是有冤无处诉、有屈无从伸,只能被困死在这死局之中。

好德
好德

你们假意设局、引蛇出洞,便是唯一破局之法!

好德
好德

三哥,你且说说,我是不是还算机敏,早早便看穿了你二人的打算?

沈慧照低低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纵容。

沈慧照
沈慧照

是,娘子心思灵透,一点便能参透。

沈慧照
沈慧照

旁人看不破的关节,到你这里稍一琢磨便清楚,很多盘算原是瞒不住你的。

好德
好德

三哥,你纵然时有失忆,前事恍惚难记,也不必忧心。

好德
好德

我朝夕伴在左右,为你拾遗补阙。

好德
好德

往后公堂断狱、居家酬对,但凡有所决断,我都陪你一同斟酌考量,护你行事周全,不授人以隙,免旁人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