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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衙门外喧嚣渐散、人潮褪去。

天地寂静,只剩你孤身一人,立在府衙之前。

你抬手,重重握住衙门口鸣冤大鼓鼓槌。

咚——!咚——!咚——!

三声厚重沉猛、震彻街巷的鸣冤鼓声,骤然炸响,穿透晨雾、响彻全城、震彻公堂!

你当堂击鼓鸣冤,朗声高呼,字字铿锵、句句凛然。

安若

民女有冤!民女要状告恶妇刘氏!

安若
安若

此人居心叵测,蓄意构陷,凭空捏造案情,罗织不实罪名,诬告清白良人!

安若
安若

妄加私通杀夫之污名,构陷忠善之士,百般加害,生生逼害我夫君柴安!

安若
安若

恳请大人秉公鞫审,严惩恶妇,为我等昭雪沉冤!

安若

鼓声落定,衙役传令升堂。

片刻之间,开封府正堂大开。

公堂肃穆,刑规井然,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公堂两侧,衙役列队肃立,人手执水火棍棒,身姿挺拔端正,面容冷峻肃穆,满堂气场森然庄重。棍杖垂地,起落齐整,声声落地铿锵震彻,威慑整座公堂,堂内众人屏息敛容,无一人敢出声喧哗、肆意异动。

堂前公案陈设规整、肃穆井然,律法卷宗、审案笔墨、行刑仪仗及惊堂木等一应器物,皆摆放得井然有序,分毫不乱,尽显公堂律法威严。

堂上主审官员端坐公案之后,身着红衫官袍,正是开封府判官沈慧照。此案由他主理,掌鞫审之权,先前已与柴安商定计策。

沈慧照端坐公堂高位,眸光淡淡扫过堂下众人。他神色端严持正,中立不倚,面容肃穆无波,俨然一副秉公断案、铁面无私的判官模样。世人只见其恪守律法、公正严明,无人能窥探其眼底深处,暗藏的筹谋与通透了然。

惊堂木重重一拍,脆响震彻满堂!

沈慧照
沈慧照

升堂——!

“威武”的传喝声回荡公堂,肃杀之气漫布四隅,笼罩满堂。

原告刘氏一身素衣,披麻垂泪,发丝散乱,伏在地上痛哭。仍是那一副痛失良人、孤苦受欺的可怜姿态,伏地哀啼,声声凄切,意在博取满堂恻隐。

堂外围观百姓层层伫立、密密麻麻、屏息观望、窃窃私语,满堂肃穆、万众瞩目。

你容色清隽,面上却不见血色,身姿依旧挺正,脊背不弯,步履稳当,独自行至公堂正中,不卑不亢,神色沉静,毫无惧色。

沈慧照清冷的目光落于你身上。他心知你是自家娘子的姐姐,神色便未过分冷厉,依旧依公堂规制沉声开问,语调威严,循例审案。

沈慧照
沈慧照

堂下民妇,你何人眷属?

沈慧照
沈慧照

击鼓鸣冤、状告原告,所凭何据?所诉何情?

沈慧照
沈慧照

一一据实道来,不得虚妄、不得欺瞒!

你微微躬身行礼,身形端直,口齿清亮,语声铿锵,声落满堂,从容自报身份,坦荡无怯。

安若

民女乃柴安之妻,郦氏。

安若
安若

今日登堂击鼓,非挟私怨,非徇私情,只为替亡夫鸣冤,还清白以公道,彰律法之公义!

安若

你抬眸望向伏在地上哭诉的刘氏,目光直直与她相对,眼底凝着恨意。

安若

大人!原告刘氏所言皆是虚妄,通篇捏造,蓄意栽赃,诬告致人殒命!

安若
安若

恳请大人恩准,令刘氏当堂将昨夜事发经过、行凶情状、争执起因、当场情状,据实一一复述,不得有半分遮掩。

安若

沈慧照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他曾听自家娘子说起,你心思聪慧,料想你已然看破柴安假死之计,便顺势颔首,依律发问。

沈慧照
沈慧照

原告刘氏,你既控告柴安深夜登门轻薄、起争执伤人、推毙你夫,便将昨夜事发始末,细细据实供述,不得隐瞒,不得添减,不得虚言!

刘氏听了,只当官府已然采信她的话,案子已成定局,柴安既已身死,再无人可以辩驳。她心下底气更足,伏地哀哭,声声泣诉,将早已编好的供词细细道出,句句铺陈,刻意渲染凄惨情状。

刘氏
刘氏

大人明察!昨夜夜深人静、月色昏暗,民妇与夫君张平早已闭门歇息、安歇就寝,家中再无旁人、再无来客!

刘氏
刘氏

三更时分,民妇忽闻窗外轻响,起身查看,竟见柴安醉酒癫狂、心性猥琐,趁夜翻墙、破窗入室!

刘氏
刘氏

他深夜闯入民宅,意图对民妇行轻薄龌龊之事、图谋不轨、肆意欺凌!

刘氏
刘氏

民妇拼死反抗、厉声呵斥、竭力抗拒!

刘氏
刘氏

我夫君张平闻声惊醒、即刻起身,上前阻拦施救,欲将恶徒驱赶出门、送交官府!

刘氏
刘氏

柴安醉酒猖狂、心性狠戾、恼羞成怒,因轻薄不成、争执缠斗,竟当场行凶作恶,狠心将我夫君狠狠从屋内窗口推落楼下!

刘氏
刘氏

我夫君高空坠落、头颅重创、筋骨尽碎,当场气绝毙命、惨死院中!

刘氏
刘氏

民妇险些遭辱、夫君无辜惨死、家破人亡、孤苦无依!

刘氏
刘氏

此等恶徒,猖狂妄为、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刘氏
刘氏

幸而民妇拼死拖拽、当场喊人,方才将凶徒拦下!

刘氏
刘氏

谁知凶徒入狱之后,自知罪孽深重、难逃死罪,方才畏罪自尽、咬舌毙命!

刘氏
刘氏

实属罪有应得、天理昭昭!

刘氏
刘氏

恳请大人严惩凶徒余罪、为民妇做主、为亡夫伸冤!

刘氏供述已毕,依旧伏在地上痛哭不止,言辞凄切,听来逼真。堂外围观百姓闻言,纷纷叹息,心生同情。

堂下众人心中先入为主,皆认定柴安便是行凶之人,罪无可赦,方才畏刑身死。满堂恻隐尽向刘氏,骂名却全都落在柴安身上。

待刘氏通篇伪供尽数说完、哭声渐歇,你身姿未动,神色依旧冷静沉稳,抬首直面堂上高位的沈慧照。

安若

大人!刘氏方才所述供词,句句皆虚,字字为假,通篇捏造悖理,无一属实!

安若
安若

皆是精心编造、刻意矫饰、颠倒黑白、欺瞒公堂、妄图混淆视听!

安若
安若

民女手握多项实物铁证、旁人证词,可当堂逐条辩驳,尽数推翻此番伪供!

安若
沈慧照
沈慧照

你有何物证、何人证?当堂呈上,一一核验!

沈慧照
沈慧照

律法断案,凭证定罪、凭理断狱,有据则立、无据则废!

你不再多言,从容抬手,将昨夜由巡检司当面封存、画押留档、手续完备、合法有效的第一件铁证——两副青瓷酒盏,递予衙役,呈上案台。

你目光直视刘氏,接连发问,句句紧逼,不留给她分毫狡辩的空隙。

安若

刘氏方才当庭供称,昨夜夜深,你与夫君闭门安歇,宅中并无外人到访,仅你二人独处。此言是否属实?

安若

刘氏笃定叩首,应答毫不迟疑。

刘氏
刘氏

千真万确!句句属实!昨夜家中唯有我夫妻二人,绝无第三人到访!

安若

既如你所言,深夜闭门,唯有你夫妻二人安歇,并无外人登门相会,那堂中案几之上,何以有两副方才用过、深夜对饮的酒盏?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