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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次日天明,天光大亮,柴安依着昨日的商议,一早便遣人备妥礼数,专程请了汴京城中最稳妥的老牌媒婆,持着庚帖与提亲信物,低调前往沈家登门试探口风,全程未曾声张,只悄悄周旋打点。

世人皆知,沈家世代书香、簪缨传家,是汴京根基深厚的名门望族。沈慧照身为沈家嫡长孙,天资卓绝、年少登科,弱冠之年便稳居开封府判官之位,手握京畿刑狱实权,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朝野上下无人不赞其风骨。可鲜少有人知晓,这位人人敬畏的冷面清官,自幼寄养在寺院之中,晨钟暮鼓相伴长大,心性清冷淡泊,斩断尘缘杂念,对男女情爱、婚嫁姻缘向来毫无半分执念。

及至适婚之年,京中名门贵女、世家千金的提亲络绎不绝,皆是门第相当、才貌双全的良配,可沈慧照尽数婉言回绝,三年内连退三门顶级亲事,更是当众立誓,愿终身不娶、潜心履职、守律为公。他心性疏离,视俗世情爱为牵绊,待闺阁女子如同避之不及的豺狼虎豹,但凡有提亲之事上门,一概冷漠拒之,数年下来,始终孑然一身、孤身度日。

沈家老祖母为此日夜忧心、郁结难舒。旁人皆畏沈慧照性情冷硬、不近人情,无人敢再登门议亲,偌大汴京,竟无一户人家愿将女儿嫁入沈家。万般无奈之下,沈祖母早已放下门第执念,只求孙儿能成家立室、延续香火。她早已打听清楚,郦家虽非世族勋贵,却家风清正、子女贤良,大女婿身为新科探花,前程无量;二女婿、三女婿皆是汴京赫赫有名的富商,家底殷实、行事仗义,这般门第,已然是寻常寒门难以企及的良缘,足以匹配沈家。因此在媒婆登门,言明是郦家五娘倾心求娶时,沈祖母未作半分犹豫,当即应下了这门婚事。

正午时分,诸事尘埃落定,你才带着五娘一同来到母亲房中,将昨日五娘倾心沈慧照、你们私下请媒婆登门试探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知母亲。

母亲听完全程经过,顿时哭笑不得,连连摇头打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只当是孩子们年少胡闹。

郦母
郦母

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郦母
郦母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便是天定规矩,需得大媒作证、庚帖相合、三书六礼周全。

郦母
郦母

何曾见过你们这般自作主张、私下提亲的胡闹做法?简直是胆大妄为!

五娘听母亲句句斥责,心底微微发慌,却依旧抱着一丝期许,轻声反问。

好德
好德

娘,若女儿早先便据实告知,您当真肯成全我的心意,为我张罗这门亲事吗?

母亲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更是哭笑不得,点着她的额头打趣,自带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郦母
郦母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半点不害臊!

郦母
郦母

沈家是何等门第?那是汴京顶流的书香世族、官宦名门,权势底蕴根深蒂固,岂是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能够高攀的?

郦母
郦母

你整日拿着竹竿敲竹筒,凭空做些青天白日的美梦也就罢了!

郦母
郦母

偏偏还撺掇姐姐姐夫,贸然请媒提亲,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咱们郦家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平白惹人笑话!

你见五娘垂着脑袋,眉眼瞬间黯淡下去,鼻尖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失落的模样,连忙上前温声宽慰母亲,言语通透,稳稳稳住局面。

安若

娘您且宽心,我们并非肆意胡闹。

安若
安若

昨日小五心意恳切、执念深重,我与官人实在不忍寒了她的真心,才想着先行试探。

安若
安若

今日媒婆便会传回消息,若是沈家无意,也算让小五彻底死心,从此踏踏实实安稳度日、另寻良缘,免得她日日耿耿于怀、郁结于心。

安若
安若

若是侥幸得成,便是小五的天赐良缘,也是咱们家的福气,两全其美。

安若

母亲依旧满脸不信,连连摆手摇头,满脸的务实与无奈,

郦母
郦母

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腊月寒冬掉冰渣、落风雪的,何曾见过老天爷凭空撒金坨子、送富贵的?

郦母
郦母

这般顶级良缘,哪里轮得到咱们家?

郦母
郦母

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空想一场!

五娘立刻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微微撒娇,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委屈。

好德
好德

娘!我可是您亲生的女儿呀!您怎么就不信女儿一次呢?

母亲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又气又疼。

郦母
郦母

正因为你是我亲生的心头肉,我才不愿看你摔得头破血流!

郦母
郦母

我是怕你执念太深、梦醒落空,到头来徒留伤情,才让你早早断了这痴心妄想,脚踏实地过日子。

郦母
郦母

娘这都是为了你好!

母女几人正言语拉扯间,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六娘满脸震惊、神色慌张地快步冲进屋内,语气急促又诧异。

乐善
乐善

娘!姐姐们!不好了,门外、门外媒婆上门了!

话音刚落,两位衣着规整、面带喜色的老牌媒婆便紧随其后,跨步走入屋内,一进门便拱手道贺,喜气洋洋。

许媒人
许媒人

恭喜郦娘子!恭喜郦家!

刘媒人
刘媒人

天大的喜事,成了!

刘媒人
刘媒人

沈、郦两家的婚事,妥妥当当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