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柴安  五福临门     

第二百七十一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杜仰熙静静望着你,眼底翻涌着一层难以遮掩的悲伤,只是转瞬便压了下去,淡淡开口答复你的问话,语气凉薄,如同世间最无情的负心之人。

杜仰熙
杜仰熙

没有胁迫,也没有隐情。

杜仰熙
杜仰熙

不过是厌了,不喜欢了。

杜仰熙
杜仰熙

如今两两相对,只觉得厌倦,再无半分情意。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心底一片寒凉,只觉得三观震碎,万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般话。

你胸中怒火再也压不住,面上依旧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声音微微发颤,诘问于他。

安若

好一句厌了、不喜欢了!

安若
安若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昔日的款款深情,难道全都是你刻意演出来的一场戏?

安若
安若

你当初说出口的时候,可曾问过自己的本心?可曾有过半分愧色?

安若
安若

爱意说有便有,说无便无,这般反复无常,难道世间情缘,在你眼中,竟是这般轻贱之物?

安若
安若

当初你落魄之时,是谁伴你清苦。

安若
安若

一朝登科,便弃旧人如敝履,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你全然抛到脑后了吗?

安若

一旁的养女琼奴见场面僵持,连忙蹲下身,捡拾地上散落的银钱,一边捡一边劝。

琼奴
琼奴

好了好了,大家莫要再吵了。

琼奴
琼奴

大姐姐就在里屋,他们夫妻二人,本该好好坐下来慢慢商议,莫要听旁人口舌,坏了前世修来的姻缘。

五娘本就怒火攻心,听见琼奴这番劝和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琼奴手里收好的银钱,连同盒子一同抓起,狠狠扔到门外,大声呵斥。

好德
好德

滚出去!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琼奴
琼奴

你们怎么都这般不知事!

琼奴
琼奴

他们夫妻之间的话还没有说完……

杜仰熙出声打断琼奴的话,语气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杜仰熙
杜仰熙

我意已决。

杜仰熙
杜仰熙

两家自此,再无瓜葛。

说完,他再次对着郦母躬身一礼。

郦母方才一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不肯落下来,听见这句,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碎了,泪水汹涌而出,失声哭。

郦母
郦母

好女婿,当真……当真不肯回心转意了吗?

杜仰熙缓缓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郦母悲愤交加,几步冲到他面前,一边哭一边扬手,重重捶打在他的肩头、胸膛。

郦母
郦母

好,好一个天杀的!好一个畜生!

郦母
郦母

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哪里容易?你这般糟蹋我的心头肉!

郦母
郦母

当了官便了不起了?你怎敢这样折辱我的女儿!

郦母
郦母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打你这畜生!

她的拳头力道很重,满腔委屈、心疼、愤怒,全都落在杜仰熙身上。杜仰熙垂着手,不躲闪,不反抗,任由她捶打,一言不发。

你看着母亲哭得浑身发抖,不停捶打他,眼眶也泛起水光,连忙上前,伸手拉住郦母的胳膊,柔声劝道。

安若

娘,别打了。

安若
安若

他本就是忘恩负义、薄幸无耻之徒,您同他置气,伤的是您自己的身子。

安若
安若

他心中自有盘算,一意孤行,半句解释都不肯给,这般人,不值得您耗损心神。

安若
安若

大姐姐受的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大姐姐又该如何自处?

安若

琼奴方才还在从中劝解,此刻见杜仰熙心意已决,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也按捺不住怒火,开口厉声痛骂,同姐妹们一道,将杜仰熙赶出了郦家大门。

院门“哐当”一声合上,那厚重的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院中每个人心上。郦母浑身脱力,顺着你的胳膊缓缓滑了半步,肩头仍在不住耸动,哭声压抑又悲凉,往日里操持家事的利落模样,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六娘方才一腔火气还没散尽,此刻见母亲哭得这般伤心,眼圈跟着红了,攥紧拳头跺了跺脚,压低声音恨恨道。

乐善
乐善

真是便宜他了!

乐善
乐善

方才就该拿棍子狠狠敲他一顿,叫他记牢今日的教训!

四娘面色沉冷,望着紧闭的大门,唇间溢出一声长叹。

康宁
康宁

他方才那副模样,铁了心要走,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康宁
康宁

我原先还盼着,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听他亲口说只是厌了,想来,是我们多想了。

你扶着郦母在廊下的木凳上坐下,取过帕子递到她手中。

安若

娘先擦擦泪,仔细伤了目力。

安若
安若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恩爱消散,原是最磨人的事,只是谁也未曾料到,他会做得这般决绝。

安若
安若

只是眼下先不要乱了分寸,大姐姐还在里屋,外头这般大动静,想来她早已听见了。

安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方才闹得这般沸沸扬扬,呵斥声、捶打的声响、关门的巨响,层层叠叠往内室飘,寿华哪里会听不到。

郦母攥着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沙哑。

郦母
郦母

是我糊涂,光顾着自己悲愤,忘了里头还有她。

郦母
郦母

我这做母亲的,没能护住她。

好德
好德

大姐姐本就伤心至极,方才这番吵闹,她听见了,不知心里该有多难受。

安若

我进去看看大姐姐,你们在此稍候,莫要再高声言语,免得再扰她心神。

安若

姐妹们纷纷点头,留在院中陪着郦母。

你放轻脚步,掀开内室的帘栊。屋中静悄悄的,窗棂半掩,日光淡淡落进来,落在榻边。寿华没有卧下,只是静静坐在窗边,脊背挺直,却不见半分生机,方才哭红的眼,此刻干了,没有一滴泪水,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漠然。

她听见帘子响动,也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寿华
寿华

他走了?

你缓步走到她身侧,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轻轻应了一声。

安若

走了。放妻书留下,千金也被我们退回去了。

安若

寿华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脸,眼底一片灰白,没有暴怒,也没有痛哭,只有一层化不开的凄然。

寿华
寿华

我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安若

大姐姐心里,是怨他,还是仍存一丝疑虑?

安若

寿华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枚当年杜仰熙亲手赠予她的玉扣,玉扣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寿华
寿华

我也说不清。

寿华
寿华

那日他带回小妾,出手伤我,我心口凉透,一路回郦家的时候,我是恨的。

寿华
寿华

可方才,我隔着窗子听见他说,只是厌倦了,不喜欢了……我反倒恍惚了。

寿华
寿华

从前他待我,那般上心。

寿华
寿华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些话,当初不是假的。

寿华
寿华

若当真是说厌便能厌,说弃便能弃,那些温存,又算什么?

安若

大姐姐,我心中依旧不肯全然信他这番说辞。

安若
安若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深情若是这般轻易烟消云散,世间何来那么多相守白头之人。

安若
安若

他今日一口咬定只是心生厌倦,言辞决绝,不肯吐露半分别的缘由,反倒像是刻意封死了所有问话的口子。

安若
安若

只是眼下,他心意已决,放妻书既已送出,他不肯松口,我们逼问,也问不出半句实话。

安若
寿华
寿华

我不怪你们替我出头。

寿华
寿华

只是我方才一直在想,若是他当真有不得已的苦衷,用这般法子逼我离开,保全我,那我这般闹,是不是反倒坏了他的打算?

寿华
寿华

可若是他本心便是薄情,贪图虞家权势,那我这些相伴,不过一场幻梦。

寿华
寿华

这两种,哪一种,都叫人难熬。

你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安若

大姐姐能这般想,足见你仁厚。

安若
安若

只是有一句,我不得不说与你听。

安若
安若

纵然他真有隐情,也不该用折辱你的方式来成全。

安若
安若

虽讲柔顺,可夫妻之间,贵在相敬,而非单方承受苦楚。

安若
安若

若是他有难处,本该坦诚相告,共商对策,而不是纳妾、动手、写下放妻书,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任由旁人指指点点。

安若
安若

就算是为护你,这般法子,也太过伤人。

安若
寿华
寿华

我知道!只是心里,总放不下从前的情分。

安若

放不下是人之常情,此情可待成追忆,过往的温存,不是说抹去便能抹去。

安若
安若

只是大姐姐要记得,你的性命体面,从来不该依附旁人的心意而存。

安若
安若

无论他是薄情负心,还是另有苦衷,往后这一段日子,你先顾好自己的身子,肩头的伤还未养好,切莫再劳神伤怀。

安若

正说着,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四娘掀帘探进半个身子。

康宁
康宁

三姐姐,娘叫我来问问,大姐姐身子如何,要不要传大夫过来瞧瞧肩头的伤?

康宁
康宁

方才吵了一通,怕牵动伤势。

寿华
寿华

不必劳烦大夫了,只是皮肉伤痛,静养几日便好。

寿华
寿华

劳烦替我回禀母亲,我无事,叫她莫要再为我伤心。

四娘应下,又悄悄退了出去。3

段评

这一段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