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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杜仰熙自那日赴宴缺席之后,行事一日比一日乖戾。这一日,他竟直接带回两名小妾入府,安置在侧院。寿华乍见二人,只觉得心口发沉,几番忍耐,终究按捺不住,开口同他理论。话锋交错,争执渐烈,两人吵得翻天覆地。

寿华身边的丫头见自家姑娘受委屈,一时按捺不住,上前替寿华分辨几句,言语间护主心切。杜仰熙面上骤然沉下,佯装动怒,扬声要惩戒这丫头,抬手便要责罚。寿华哪里肯眼睁睁看着贴身侍女受责,不假思索便上前拦在丫头身前。杜仰熙那一掌收势不及,重重落在了寿华的肩头。

掌落之时,他面上依旧是冷硬漠然的模样,可掌心触到她单薄肩头的那一瞬,心底像是被利刃狠狠扎穿,疼得几乎喘不上气。只是万般苦楚,他半分也不能显露,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任由旁人看他是薄情施暴之人。

肩头剧痛袭来,寿华僵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万般温存的男子,心底最后一点念想,尽数碎得干干净净。她不再争辩,也不再落泪,只静静回身,简单收拾了随身一点细软,带着丫头,一路回了郦家。

彼时五娘、六娘尚待字闺中,听闻大姐一身狼狈归来,又听闻她被杜仰熙所伤,个个胸中怒火翻涌,恨不能立刻寻上门去理论。可她们瞧着寿华失魂落魄、满目死寂的模样,终究不敢贸然出言责难,只能耐着性子,围在一旁轻声宽慰,小心翼翼哄着她。

六娘一边替寿华揉着发酸的肩,一边叹道。

乐善
乐善

若是三姐姐在便好了。

乐善
乐善

咱们嘴笨,话到嘴边都不知怎么说,唯有三姐姐最会宽慰人,说话妥帖周全,总能叫人心里松快些。

乐善
乐善

咱们先陪着大姐姐,等明日三姐姐和四姐姐得了信回来,再一同商议法子。

寿华靠在榻上,一言不发,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滚落,哭了许久,任凭姐妹们轮番劝慰,都难掩心底的哀戚。

第二日,消息送到你与四娘处。二姐姐临盆在即,胎相不稳,腹中孩儿牵动全家心神,众人商议之后,都不敢将这桩糟心事告知她,怕她动了胎气,伤及母子。你与四娘接到消息,一刻不敢耽搁,匆匆赶回郦府。

一众姐妹聚在寿华的房中,屋门紧闭,四下无人。几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暗暗痛骂杜仰熙凉薄狠心。

四娘攥紧了拳头,胸中愤懑难平,低声骂。

康宁
康宁

好一个杜仰熙!

康宁
康宁

先前对着大姐海誓山盟,转头便这般绝情,真是狼心狗肺!

你立在一旁,静静看着榻上神色灰暗、一言不发的寿华,待众人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语声温和,却字字带着思量。

安若

大姐姐,你且同我们说说,那日究竟是如何起的争执?

安若
安若

他带回二妾,同你争吵,出手伤你,这一桩桩,莫非事前半分征兆都无?

安若

寿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寿华
寿华

我也猜不透他。

寿华
寿华

往日他待我,醋意缠绵,分毫容不得旁人靠近,可自打与虞家有了牵扯,他便一日冷过一日。

寿华
寿华

我总觉得,他这般决绝,未必单单是厌弃了我。

寿华
寿华

怕是藏着一桩天大的难处,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刻意做出这般绝情模样。

你闻言微微颔首,眼底眸光沉静,缓缓说道。

安若

大姐姐所言,我心中亦有这般揣测。

安若
安若

人心若是骤然翻转,断然不会毫无来由。

安若
安若

昔年管仲有言,知人善察,难眩以伪。

安若
安若

他前后反差太过悬殊,先前一往情深,如今冷若冰霜,这般判若两人,未必全然是本心变了。

安若
安若

只是他将心事死死捂住,不肯吐露半分,叫旁人无从窥破内里缘由。

安若

四娘一听,当即眉头一竖,高声压着气道。

康宁
康宁

管他有什么天大的难处!

康宁
康宁

夫妻本是同林鸟,患难本该一体同心!

康宁
康宁

便是真有难处,也该夫妻一同担着,怎可独自藏起,反过来这般折辱大姐姐。

康宁
康宁

平白叫大姐姐受这不白委屈,蒙这不测之冤,这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五娘在一旁,神色复杂,一边心疼寿华满身伤痛、满心凄楚,一边又忍不住心生疑惑,轻声开口。

好德
好德

我也心疼大姐姐受此苦楚,可三姐姐说得也有道理,杜仰熙前后行事太过古怪。

好德
好德

若是单单贪慕虞家权势,何苦这般步步紧逼,伤人伤己?

好德
好德

我一时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本性凉薄,还是另有隐情。

你轻轻叹了一声,徐徐说道。

安若

世事如棋局,局中人未必能看清全貌。

安若
安若

他若是真心厌弃,何必先前那般用情至深。

安若
安若

若是另有苦衷,又为何要用这般伤人的法子,将所有情意一刀斩断?

安若
安若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仅凭我们猜,终究只是揣测,做不得准。

安若
安若

方才娘遣人来传话,说杜仰熙今日会登门而来,想来便是要同我们说清楚这件事。

安若
安若

等他到了,我们当面问一问,看他究竟有何说辞,是有难言之隐,还是果真负心薄幸。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