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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柴安同杜仰熙一道赶来了。柴安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你的身侧,伸手稳稳牵住你的手,掌心带着一路疾行带来的温热。你回过头望向他,一眼便看见他眼底沉沉的委屈,他事前半点不知你们布下的这场计谋,满心都是方才的焦灼与失落。你心头微微一软,自知这件事瞒着他,是你理亏,抬起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尖,又递过去一个柔和安稳的眼神安抚他。

杜仰熙上前一步,对着周遭围观邻里拱手,高声开口。

杜仰熙
杜仰熙

诸位,万万不可轻易放过。

杜仰熙
杜仰熙

多谢各位高邻今夜出手相助,这几人必须送交官府,依法受杖,方能知悔改戒惧,往后不敢再行恶事。

柴安跟着颔首,语声沉稳有度。

柴安
柴安

杜探花所言甚是。

柴安
柴安

宵小心怀恶念,若是姑息纵容,便是养痈遗患。

柴安
柴安

他日必定再生祸端,送交衙门依法处置,才是公允妥当的法子。

杜仰熙再度对着众人拱手。

杜仰熙
杜仰熙

今夜劳烦诸位乡邻,待到明日送官之时,还请各位一同前往,替我们做个见证。

路人观众
路人观众

那是自然!我们都愿意出面作证!

路人观众
路人观众

不如今夜先把他们拘在这里,我们找几个人轮流值守看管,等到明日一早,直接押送县衙。

众人纷纷附和,上前拿粗绳把四个人牢牢捆紧,押到院墙角落看管起来。

母亲转头看向杜仰熙,语气温和。

郦母
郦母

杜女婿,你母亲早已安歇就寝,今夜不便前去惊扰她。

郦母
郦母

你只管安心,先陪大娘回去。

郦母
郦母

我自会将诸事安置妥当,你明日一早再来便是。

杜仰熙向着母亲深深躬身一礼。

杜仰熙
杜仰熙

多谢丈母周全照拂。

又转向你们一众姐妹,拱手行礼。

杜仰熙
杜仰熙

多谢各位姨妹。

杜仰熙闻言,便领着你大姐姐离去。母亲随即转过目光,落在你与柴安身上,眉眼含着温软笑意,缓缓开口。

郦母
郦母

柴女婿,今夜这件事,是我们郦家一同谋划,事先刻意瞒着你,倒是委屈你空等一日了。

郦母
郦母

我这女儿心思缜密,凡事务求谋定而后动,并非有心冷落你,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生她的气。

郦母
郦母

今夜祸事已然平息,时辰不早,你便带着她回府去吧。

郦母
郦母

夜里路暗,行路慢行,仔细脚下石子,莫要绊倒。

柴安拱手行礼,恭声回话。

柴安
柴安

劳丈母费心叮嘱,晚辈记下了。

你同母亲、姐妹们一一作别,原本抬脚便要走向巷口等候的轿子。柴安却轻轻攥住你的手腕,指尖收拢,低声同你说。

柴安
柴安

娘子,先不急着上轿。

柴安
柴安

今夜月色尚可,我想同你沿着长街慢慢走一走,多说几句话。

你轻轻颔首应下,二人并肩行上长街,自始至终十指相扣,不曾松开。街上行人早已散尽,空阔的路面散落着各家过节余下的彩纸碎料、角黍残壳,还有零星菖蒲枝叶,满眼都是方才喧嚣褪去后的余痕。

柴安一路紧握着你的手,许久不曾言语,目光垂落在路面,步子放得极缓。你侧首望向他,将他面上那股郁着的委屈看得分明,便先开了口。

安若

官人,你是不是还在心里怪我?

安若
安若

怪我今日一早便回了娘家,瞒着你布置这场收网的计策。

安若
安若

还……失了我们先前约好,同游金明池的约定?

安若

柴安收住脚步,转过身正对向你,视线落定在你的眉眼间,语声压得很低,裹着一层淡淡的怅然。

柴安
柴安

我哪里敢心生怪罪于娘子。

柴安
柴安

方才听得这边铜锣骤响,我心口骤然一紧。

柴安
柴安

只惦念你身在外,不知会不会遇上凶险,可会受了惊扰,一颗心自始至终悬着,放不下。

柴安
柴安

从昼至暮,满城人家皆是夫妻相守、阖家叙话,独我坐守潘楼,对着空棋盘枯坐,四下冷清,心底空落落的。

柴安
柴安

前日备好的艾草香囊、蜜枣角黍,我一直细心收好,本盼着与你一同分尝,谁知整整一日,竟无缘得见娘子一面。

柴安
柴安

娘子,今夜在院中,可曾受了惊吓?

你凝望着他,心头又愧又软,反手攥紧他的手掌,指腹慢慢蹭过他手背上浅浅的纹路。

安若

是我不好,着实委屈官人了。

安若
安若

我一刻不曾忘了与官人定下的约定。

安若
安若

端午本是佳期,原该同你泛舟金明池,倚岸观荷,闲叙家常,如今却叫你一人独守,是我对不住你。

安若

柴安垂下头,温热的气息缓缓扫过你的面颊。

柴安
柴安

我所求素来寥寥,唯愿你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柴安
柴安

外头那些纷扰,原都不值一提。

柴安
柴安

我心里所想的,不过是现在好好同你过完这第一个端午,安安稳稳,相守片刻。

你抬眼望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软,眼眶微微发热。目光凝在他眉眼之上,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柴安一开始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手臂环住你的腰,稳稳把你揽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托住你的后颈,慢慢回吻上来。长街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一盏孤灯笼飘着微弱的暖光。这一吻绵长温柔,藏着彼此惦念、体谅与怜惜,许久,二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紧紧相抵,鼻尖挨着鼻尖,相视对望,嘴角一同漾开浅浅笑意。

没一会,一个小仆提着灯笼快步奔来,双手捧着那盏琉璃灯递到你跟前。你伸手接了,转手送到柴安面前。柴安伸手接过灯盏,灯火映着他眉眼。你再抬手,取出那条亲手编就的五彩绳,上前一步,轻轻牵起他的手腕,细细替他系上。

安若

官人,今日虽未能伴你同游金明池,可端午给你的礼物,我早早就备好了。

安若
安若

这条手绳,我前两日便捻着彩线,慢慢编好了。

安若
安若

五彩绳承端午旧俗,愿它替我拴住平安,岁岁护你无虞。

安若
安若

这盏琉璃灯笼,也是我早前特意挑下的,愿它长夜有光,照你归途。

安若
安若

原是打算夜里游湖之时送给你,虽错过了湖上游赏的光景,可我这份心意,半分都不曾欠缺。

安若

柴安垂眸望着手中琉璃灯,视线又落至腕间纹路细密的五彩绳,方才盘在心底的委屈渐渐散了,眼底漫上一层热意。他低头,轻轻在你唇上落了一吻,随即伸臂,牢牢将你揽进怀里。

柴安
柴安

娘子这般用心,我先前那些闷闷不乐,此刻尽数消散无踪。

柴安
柴安

有这一片心意在侧,金明池的荷风月色,反倒都成了次要的。

你靠在他怀中,唇角轻轻扬起,低声笑了,声音温软。

安若

往后岁岁佳节还有许多,下一回,我整日只陪着官人,不理旁事,不赴他约,安安静静同你共度一日。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