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柴安  五福临门     

第二百四十四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天色刚刚暗下来,郦家四福斋便早早在门头挂出歇业的木牌。你提前传了话,叫姐妹们尽数回娘家,按着先前定下的计策等候。

柴安头一日就和你约好,端午一同去金明池游赏。他特意叮嘱下人,提前备好了你爱吃的蜜枣角黍,又寻了人缝艾草香囊,青碧的艾草裹在彩布里,香气清清爽爽。可端午这天,天刚擦黑,你便匆匆动身回了郦家。柴安潘楼里事务繁杂,走不开身,倒没有大悲大恸,只是心口闷闷的,压着一股散不开的苦闷。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潘楼里的客人渐渐稀疏。柴安沿着廊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身侧跟着的德庆低声嘱咐。

柴安
柴安

方才那笔账,你回去再仔细核对一遍,银钱出入半点不能含糊。

柴安
柴安

今日是端午,留下来值守的伙计,都好好招待,角黍、雄黄酒都分发下去,不要亏待他们。

德庆
德庆

郎君放心,小的记牢了。

柴安掀帘走进里面的雅室,抬眼一瞧,杜仰熙正独自在屋中来回踱步,面上满是愁闷。听见帘响动,杜仰熙猛地收了神色,稳稳坐回案前,强装出一副从容平静的模样。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兄来了。

柴安走到水盆边,伸手沾水净手,指尖碰着凉凉的清水,抬眼笑他。

柴安
柴安

今日端午,满城处处热闹。

柴安
柴安

期集所里一众同年,正聚在一起把酒临风、吟诗作赋,何等快活。

柴安
柴安

你不去凑这份雅兴,反倒独自对着空棋盘枯坐,岂不是辜负这良辰?

杜仰熙抬眸回望,话里带着几分试探打趣。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兄还好意思说我?

杜仰熙
杜仰熙

你不也守在潘楼,不曾归家,和娘子一同赏景闲谈?

柴安拿布巾擦干净手,把巾帕搭在盆沿,语气里裹着无奈,还有一点委屈的埋怨。

柴安
柴安

这事说起来,还要怪你。

柴安
柴安

先前你冷落大娘,叫她心中郁结,便邀了姐妹们回娘家相聚,连我娘子也一并请来了。

柴安
柴安

我前一日就和她约好同游金明池,香囊、蜜枣角黍全都备妥了。

柴安
柴安

结果从白日到现在,我连娘子一面都没能见着,我又同谁赏风弄月?

杜仰熙耳尖一动,立刻抓住话里的讯息,身子微微往前倾。

杜仰熙
杜仰熙

你是说,郦家今夜要在家中设宴?

柴安拉过椅子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棋盘。

柴安
柴安

郦家姐妹素来亲近,时常相聚闲话。

柴安
柴安

一个人下棋无趣,横竖我今夜也没别的事,元明,要不要同我对弈一局?

柴安说完,见杜仰熙目光飘向窗外,怔怔地出神,半天没有应声,便抬高一点声音唤他。

柴安
柴安

元明?

杜仰熙猛地回神,眼神还有片刻的茫然,连忙抬手虚按。

杜仰熙
杜仰熙

坐,坐,来落子。

二人拈子对弈,棋盘上黑白棋子渐渐铺展开来,可杜仰熙全程心神飘忽,落子迟疑不定,目光隔上片刻,便会不受控制地往郦家所在的方向望。柴安将他这副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唇角藏着戏谑的笑意,不点破,只安安稳稳陪着他落子。

几番对弈下来,杜仰熙心中惦念寿华,实在按捺不住,身子微微抬起,已经做好了起身告辞的姿态。

柴安抬眼看向他,慢悠悠开口。

柴安
柴安

元明,且稍安。

随即转头朝着门外扬声喊道。

柴安
柴安

德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德庆
德庆

回郎君,时辰将近子时了。

杜仰熙
杜仰熙

子时?

杜仰熙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浮出讶异之色,伸手一把推开身前的棋子。

杜仰熙
杜仰熙

今夜这局棋便先到这里,我先走了。

柴安故意拔高声调,朝外吩咐。

柴安
柴安

德庆!杜探花思妻心切,快去备一顶安稳舒适的轿子,好生送杜探花回府。

这话落进耳里,杜仰熙背脊猛地一挺,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直起来,耳尖唰地泛起一层淡红。他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微微攥紧腰间玉扣,目光偏开,不肯与柴安对视,嘴硬的调子绷得稳稳的。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兄休要打趣我,谁说我是回去看她?

杜仰熙
杜仰熙

家母夜里素来眠浅,独自留在家中,无人照应,我放心不下,这才急于回府。

柴安低低笑出声,手肘轻搭案沿,目光坦然落在他脸上。

柴安
柴安

元明,你我相交不是一日两日,何必在我面前这般掩饰。

柴安
柴安

心里惦念便惦念,我又不会取笑你。

柴安
柴安

难不成我这棋盘边上生了尖刺,扎得你片刻都坐不住?

杜仰熙面上尴尬更甚,颊边浮起一层薄热,他慌忙抬手轻咳一声,掩饰心绪,伸手胡乱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间来回捻转,强撑着辩驳,语调都有几分不自然。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兄,你且静心算算,今夜对弈,你已是连输好几局。

杜仰熙
杜仰熙

我哪里是急着走,不过是怕你输得多了,面上挂不住、恼羞动气,才留下来耐着性子陪你。

杜仰熙
杜仰熙

哼,真是不识好人心。

杜仰熙
杜仰熙

来,再来,继续落子!

柴安笑意盈盈,捻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柴安
柴安

元明,轮到我了。

杜仰熙勉强拿起方才放下的棋子,捏在指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杜仰熙
杜仰熙

柴兄,你方才说郦家今夜办家宴,那郦家二娘也回娘家了?

柴安
柴安

那是自然,姐妹相聚,她怎会不来。

杜仰熙
杜仰熙

那你不觉得,今夜本该少了什么?

柴安愣了愣,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随口回。

柴安
柴安

冷月、凄风、孤棋、苦茶,再加上两个不得娘子相伴、同病相怜的人,还能少什么?

杜仰熙
杜仰熙

不对,不对。

杜仰熙
杜仰熙

该是三个人。

柴安一瞬反应过来,和杜仰熙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

柴安
柴安

范良翰!

杜仰熙
杜仰熙

范良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