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与范良翰相对而坐、闲谈叙旧,见杜仰熙面色沉冷、步履凝重、眉宇郁结、心事重重地推门而入,二人瞬间察觉异样、神色微变。
不等二人开口问询,杜仰熙已然落座,将今日朝堂散朝、虞侍郎同车、众人非议、严子美仗义解围、酒肆对饮、醉语构陷、展露绣帕的所有始末,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尽数道出。
他语气低沉、心绪复杂,缓缓复盘始末。

今日散朝,虞侍郎青睐于我,邀我同车而归,一众同科进士心生嫉妒、扎堆非议、闲话诋毁、处处针对。

正当流言纷起、我百口莫辩之时,严子美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为我解围、压下非议。

我观他谈吐不俗、气度旷达、行事仗义,颇有三分侠气、七分君子风,心中甚是好感,本欲倾心结交、深交为友。

谁料席间酒过三巡、他醉意上头,竟吐出一桩惊天异事、无端旧事。
柴安闻言,眉眼骤然蹙起、神色错愕、满脸不可置信,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促诧异、沉声追问。

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杜仰熙眸底沉沉、满心怅惘、字字如实复述。

他直言,洛阳凤凰山下有一户郦姓人家,家中育有六女,年岁最长的那位,曾与他年少相知、私定终身、情深意重。

只因造化弄人、世事参差,终究无缘相守、两两别离。

如今听闻那位长女孀居独处、已成孤寡,便千里奔赴汴京、特意寻她,欲续前缘、了却旧情。
这话落地的瞬间,一旁性情耿直、热血仗义的范良翰瞬间怒火攻心、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轰然作响,豁然起身、双目赤红、满脸义愤填膺。

绝无可能!此事纯属无稽之谈、无端造谣、恶意污蔑!

大姨品性端方、清白一生、磊落坦荡、守礼守节,怎会有此私相授受、私定终身的荒唐旧事!

定然是那严子美心怀歹意、蓄意构陷、无端抹黑!
柴安神色沉沉、眉宇郁结,当即抬手按住激动暴怒的范良翰,语气沉稳克制、冷静劝止。

稍安勿躁、切莫冲动、坐下说话。
他目光沉静通透、思虑周全、步步稳妥,缓缓分析。

你娶二娘入京时日尚短,对郦家旧事、姐妹品性、过往经历知晓不全、了解不深。

仅凭一己信任、一腔热血,便断然担保、全盘笃定,未免太过草率、太过武断。

未知全貌,不可置评,先坐下,静心听始末、细思其中蹊跷。
范良翰胸中怒火难平、愤愤难息,满心为郦家抱不平、为大姨委屈,依言落座,依旧满脸执拗、满心不甘,转头直视柴安,语气恳切、据理力争。

表哥!我纵然对大姨过往旧事了解不多、知之甚少,可你难道不信三姨!

三姨通透聪慧、洞察人心、最辨善恶、最明是非,她自幼与大姨相伴长大、相知最深,最懂大姐品性为人!

你看在三姨的面子、看在三娘的通透眼力上,此事绝不可能为真!

我绝不能坐视旁人凭空造谣、恶意构陷、污蔑郦家清白、抹黑大姨清誉!

此事我万万看不下去、断然不能容忍!
柴安心底通透澄明、自有定数,他从来深信你通透聪慧、识人精准、心性纯良,自始至终皆向着你、向着郦家、向着诸位姨姐。
他神色温沉、语气恳切、缓缓安抚、坦诚心声。

我知晓你的心意、明白你的不平。

你且放心,我心中自然向着娘子、向着郦家、向着诸位姨姐,从未有过半分疑虑、半点动摇。

我深知娘子心性通透、识人透彻、品性纯良,她信的人,我便敢信;她笃定的事,我便敢认。

世人各有过往、人人皆有旧事,寻常细碎经历不足为奇。

可这般污人名节、毁人清誉的荒唐事端,我绝不相信、绝不认同。

只是如今空口无凭、无据可查、真相未明,贸然动怒、贸然断言,只会乱了分寸、坏了布局、落人口实。
言罢,柴安转头看向身前心绪沉郁、神色纠结的杜仰熙,神色郑重、语气严肃、沉声发问。

元明,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关乎大姨一生清誉、郦家满门名声、甚至关乎你夫妻存续、门第体面。

虚实真假尚未可知,你如今心中作何思量?预备如何处置?
杜仰熙端坐原位、眉目怅惘、神色决绝、眼底藏着隐忍痛楚,缓缓道出心中谋划与毕生执念。

我本心万般不信、全然不愿相信。

娘子人品端方、守礼知节、通透自持,绝非轻浮妄动、私相授受之人。

可如今外人无端找上门来、蓄意挑事、刻意构陷、有词有证,流言已然滋生、祸端已然埋下,容不得我全然忽视、置之不理。

我如今打算将计就计、暗中彻查,步步求证、深挖真相、辨明虚实,务必查得水落石出、是非分明。
他深吸一口气,道出自己此生不变的用情底线、择偶准则。

只是我有言在先、初心不改、执念不变。

我娶妻所求,从来唯一——一生相守、白头偕老、死生不离、一心不负。

若果真与人有染、私定终身、移情别许,那她便不是我毕生求索、死生相守的一心人。

此情可止、此缘可断,我绝不强求、绝不将就。
一旁的范良翰听得心头一紧、万般不赞同,当即开口反驳、仗义直言、替大姨抱不平。

元明!你这话未免太过绝对、太过苛刻、太过无情!此话过重、太过伤人!

世间姻缘、人世际遇,从来世事无常、造化难料!

再恩爱完满的夫妻、再情深不渝的爱侣,也抵不过天命无常、生死别离。

人死万事休、世事皆成空,哪里真有一辈子一成不变、生死永不分离的执念!

你这般苛求圆满、执念死生,未免太过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