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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新科进士及第,京中风气喧腾,车马盈街、冠盖如云。

杜仰熙探花功名,才名震彻汴京,一身青衫官袍身姿挺拔、气度端方。吏部侍郎虞守信素来惜才爱贤、赏识后进,亲眼见他殿试对策从容、笔墨锦绣、格局开阔,心中甚是青睐看重。

散朝之后,虞守信特意驻足,主动唤住杜仰熙,言辞温和、姿态亲厚,邀他同乘马车、顺路闲谈。

官场之中,前辈提携、高官垂青,本是新进臣子莫大的机缘殊荣。周遭一众同科进士看在眼里,人人眼底藏妒、心生酸涩。

待虞守信车马驶远,一众进士纷纷驻足驻足、交头接耳、私语不断,字字皆是酸意猜忌、闲话非议。有人说杜仰熙太过钻营、急于攀附权贵;有人道他运气太盛、凭空得高官青睐;更有人暗讽他出身寒微、一朝得势便步步攀高、不知分寸。

流言细碎、蜚语丛生,句句刺耳、字字诛心。

正当众人闲话扎堆、恶意揣测、非议不休之时,严子美缓步走出人群,身姿洒脱、性情疏朗,当众仗义执言、挺身而出为杜仰熙解围。

他言辞坦荡、条理明晰,句句公允、字字端正,直言杜仰熙才学属实、品性端方,殿试凭真才实学夺得探花,虞大人惜才提携乃是贤士礼遇、官场正道,旁人无功嫉妒、闲话诋毁,不过是小人胸襟、眼界狭隘、徒惹人笑。

一番话落落大方、有理有据,硬生生压下周遭所有非议闲话、碎语流言,为杜仰熙挣回体面、护住声名。

杜仰熙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心中感念万分。

他本就敬重坦荡磊落、侠义疏朗之人,又见严子美谈吐风雅、举止不俗、气度旷达、行事仗义,全然无半分小人扭捏、市侩狭隘,当即心生好感、颇为投缘。

事后二人寻了一处雅致酒肆,置酒对坐、把酒言欢、闲谈古今、畅谈风雅。

初时杜仰熙对严子美印象极佳,只觉此人胸有丘壑、谈吐脱俗、心性旷达、风骨疏朗,身上带着三分江湖侠义、七分君子温良,绝非趋炎附势、搬弄是非的浅薄之辈,着实值得深交、值得倾心结友。

可这份初见倾心、满心好感,在这场酒宴之间,转瞬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严子美渐渐酒意上头、面色泛红、眼底迷离,姿态看似醉意沉沉、随口闲谈,实则字字算计、句句阴私,刻意拿捏分寸、暗藏祸心。

席间众人闲谈京中佳人、世家闺秀、姻缘佳话,严子美忽然借着酒意,漫不经心吐出一桩陈年“旧事”,语气怅惘、故作深情,刻意营造一番情深缘浅、造化弄人的遗憾姿态。

他缓缓开口,字句刻意含糊、藏头露尾,绝不直呼姓名、不点破身份,却字字精准、句句指向分明。

严子美
严子美

昔日我在洛阳,曾遇凤凰山下一户郦姓人家,家中六位娇女、个个温婉,尤以长女最为绝色、心性纯良。

严子美
严子美

我与那郦家长女年少相知、暗生情愫、私定终身,本盼一朝功名、十里红妆、迎娶佳人、相守余生。

严子美
严子美

奈何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阴差阳错、两两错过,终究有情人难成眷属、有缘人不得相守,一别经年、杳无音信。

他抬眸故作怅惘叹息,眼底却藏着算计阴私,继续缓缓补道。

严子美
严子美

近来我听闻,那位郦家长女命运坎坷、孀居独处、已成孤寡之人。

严子美
严子美

我心中牵挂难平、旧情难忘,故而特意远赴汴京、千里奔赴,只为寻她一面、了却执念。

一席话落,满座寂静。

他字字只提洛阳凤凰山、郦家六女、最长长女,绝不直呼郦寿华名讳,看似模糊泛指、无的放矢,实则汴京城内人尽皆知——新科探花杜仰熙新婚迎娶的,正是洛阳郦家六位女儿之中的长姐、孀居归京的郦寿华。

全城皆知、朝野皆闻,这般说辞,等同于当众指名道姓、公然构陷。

若有人追究诘问,他大可推脱搪塞、假意无辜,只推说是众人自行联想、心生误会、与他无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落半分口实过错;可流言蜚语一旦传开、人心一旦先入为主,脏水便会尽数泼在郦寿华身上,毁她清誉、污她名节、损郦家门风。

言语构陷杀人,从来最是无形、最是阴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严子美似是无心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方精致绣帕,指尖轻捏、当众展露一瞬,丝线精致、针脚细腻,帕面之上绣着工整情诗、字字缱绻、句句温柔,分明是儿女定情、私相授受的贴身信物。

他只当众亮出一眼、浅浅一晃,待众人看清纹样诗句,便立刻快速收起、妥帖藏怀,动作从容、拿捏有度,刻意留足遐想空间、埋下流言伏笔。

这一方绣帕,一旦流言四起、蜚语传开,便会被世人视作郦寿华昔日私许终身、与人有情的贴身信物,百口莫辩、难以自证清白。

杜仰熙立身端正、用情极致,此生立身信条、择偶初心,从来都是娶妻当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生死共相依,常将白头偕老、生死不离挂在嘴边、刻在心间。

他所求的从不是皮囊绝色、世俗匹配,而是心性忠贞、情意专一、一生相守、死生不弃的真心爱侣。

此刻听闻这番醉后妄语、阴私构陷,目睹这方暗藏祸心的定情绣帕,杜仰熙眼底温热尽数褪去,瞬间寒霜覆面、神色冷冽、周身气场彻骨寒凉。

心底最初的好感、初识的投缘、结交的心意,尽数碎裂、荡然无存。

他神色沉静、一言不发,心底已然暗自定论:若寿华果真年少失仪、与人私定终身、移情别许、有亏贞洁、有损清誉,那她便不是自己毕生所求、死生相守的一心人。

这般有瑕之情、有亏之缘,他绝不将就、绝不姑息。

心绪沉冷、心事重重之下,杜仰熙再无半分饮酒闲谈的兴致,当即起身辞别宴席,孤身转身直奔潘楼。

他心底纷乱焦灼、疑虑丛生,此事牵扯妻子清誉、郦家名声、是非重大、不容小觑,他不敢妄断、不敢轻信,亦不敢擅自决断、私自处置,只能寻最信任的两位连襟,和盘托出、尽数相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