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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话音未落,柴安心虚一瞬,连忙轻咳出声、即刻打断,快速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化解尴尬。

柴安
柴安

罢了罢了,休要胡言。

柴安
柴安

如此说来,元明并非不肯认错,只是不愿失了立身颜面,是想求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致歉真心,又保全风骨,对也不对?

杜仰熙闻言眼前一亮,即刻点头认可,眉眼舒展。

杜仰熙
杜仰熙

正是!何为两全?还请柴兄明示。

一旁的范良翰再憨也听明白了,当即笑着调侃。

范良翰
范良翰

我懂了我懂了!两全两全,说白了,就是既要抱得美人归,又要保住自身颜面,是不是这个理?

杜仰熙被说中心思,坦然一笑,不遮不掩,起身郑重对着柴安拱手行礼,姿态恳切恭敬。

杜仰熙
杜仰熙

知我者,柴兄也!我便是此意!既盼娇妻谅解、情深和解,亦不愿失了士人风骨。

杜仰熙
杜仰熙

还请柴兄不吝赐教!

柴安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抬手轻抵下颌,故作沉吟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从容通透。

柴安
柴安

我家娘子往日与我闲谈,曾屡次提及郦家大娘。

柴安
柴安

大娘自幼饱读诗书、素好文墨、偏爱风雅,不喜直白粗浅、当众张扬。

柴安
柴安

元明你半生苦读、最擅诗文笔墨,既然要致歉求和、表露真心,何必拘于俗套、流于形迹?

柴安
柴安

投其所好、以文寄情、以诗表意,最是稳妥。

柴安
柴安

既能吐露愧疚、剖白心意,又含蓄蕴藉、不失体面,恰好合了你读书人风骨,也合了大娘清雅心性。

一语点醒梦中人。

杜仰熙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连连颔首。

杜仰熙
杜仰熙

妙!实在是妙!我竟将自身所长尽数抛之脑后,多谢柴兄点拨!

他即刻取来纸笔,端坐案前,凝思落笔。心中愧疚、辗转心绪、日夜悔意尽数凝于笔墨之间,化用古诗意象,改裁诗句,提笔写下一纸寄情诗信: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期集虽云乐,日日念早归。踟蹰复踟蹰,情思当告谁?

字字写尽夜不能寐、辗转思悔、无处倾诉的愧疚心绪,含蓄认错、悄然抒怀,盼寿华读懂他的悔意与真心。

与此同时,寒食禁火之日,郦府内宅一片忙碌温情。

寒食旧俗,禁火静炊、清简度日。母亲念着各家儿女,尤其惦记嫁入杜府的寿华,知晓她新婚独居、处境微妙、心绪郁结,恐她在杜府拘谨自持、不敢随意劳烦厨下,日子过得清简寒凉。

你素来心细重情、体恤姐妹、通透周全,一早便主动领着家中姐妹,整整忙碌一日,专做寒食节吃食,以备寿华度日所需。

午后天光,你与四娘各提精致食盒,并肩缓步去往杜府。食盒分层规整、满满当当,皆是精心烹制的寒食吃食。

踏入杜府院门,院内清静无人,你一眼望见立在廊下的寿华。

安若

大姐姐。

安若

寿华闻声转头,看见你们姐妹二人,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快步上前相迎。

你抬手放下食盒,轻轻掀开盒盖,层层精致吃食整齐摆放、品相清雅,麦粥温润软糯、子推糕雪白蓬松、炖肉酥烂入味、馓子金黄酥脆,样样精巧妥当。

安若

今日寒食禁火、举国清居,古俗云寒食禁烟火,清风寄安然。

安若
安若

娘惦念姐姐独居杜府,恐杜府家事繁杂、顾念不周,怕你禁火之日饮食清简、无人照料。

安若
安若

故而今日一早,我便领着家中姐妹一同忙碌,熬了温润麦粥、蒸了软糯子推糕、炖了入味肉食,皆是耐放温和、无需明火加热的吃食。

安若
安若

这般备下充足,三四日禁火不生火,大姐姐也可安稳度日、不必将就。

安若
安若

厨下我还炸了酥脆馓子、做了几样清淡小点,稍后我让随行婢子尽数送来,大姐姐慢慢食用,不必委屈自身、清简度日。

安若

说着,你伸手端出一碗温热麦粥,递至寿华手中。

安若

寒食清寒,最宜养胃安身。

安若
安若

大姐姐先趁热尝尝,暖暖脾胃、宽宽心绪。

安若

寿华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润暖意,心底郁结稍稍化开,眉眼含柔,轻声夸赞。

寿华
寿华

三妹妹手最巧,心思最细,你亲手做的吃食,色香味俱全,自然是极好的。

她说着抬眸看你,眼底通透清明,早已看透你的百般用心。

寿华
寿华

我知你今日前来,不止是送寒食吃食这般简单。

你顺势落座在她身侧。

安若

不瞒姐姐,我心中的确放心不下。

安若
安若

嫁女如浮萍,入客如寄身。

安若
安若

姐姐嫁入杜府,终究是身在异乡、身处别家。

安若
安若

往日在家,你是长姐、人人敬重、自在安稳;如今为人妇、处新宅,事事谨慎、步步周全,难免拘谨委屈。

安若
安若

姐姐素来隐忍大度、顾全大局,从不对外人言说半句委屈,只自己默默咽下所有。

安若
安若

可越是隐忍周全,越让家人心疼、越让我放心不下。

安若
安若

姐妹骨肉连心,同气连枝、休戚与共,姐姐一日不安稳,我一日难心安。

安若
安若

寒食清风寄思,我今日前来,既是送节食、也是探亲人、更是宽姐姐心绪。

安若

寿华静静听着,眼底暖意翻涌,满心感念,轻轻颔首,缓缓开口,句句真诚。

寿华
寿华

我知晓,我尽数知晓。

寿华
寿华

那日潘楼之事,我早已听闻。

寿华
寿华

是你不顾闲言、不惧是非,亲自前去与官人剖心坦言、厘清心结、为我辩白委屈、讨回公道。

寿华
寿华

旁人只看表面姻缘、只论世俗般配,唯有你,懂我隐忍之苦、知我无错之冤、惜我周全之心。

寿华
寿华

三妹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早已远超姐妹本分、远超我所期盼。

寿华
寿华

你不必时时挂怀、日日惦念,更不必这般事事为我周全、处处为我奔波。

安若

姐姐此言差矣。

安若
安若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姐妹骨肉,亦是同理。

安若
安若

从前风波未定、心结未开,我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便是薄情、便是寡义。

安若
安若

我不求夫妻情深,只求姐姐立身安稳、不被轻慢、不被委屈、得人尊重。

安若
安若

我身为妹妹,为姐姐厘清是非、消解冤屈,是理所应当、分内之事。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