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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集(成婚)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柴府门外,热闹喧天,人声鼎沸,喜乐悠扬,锣鼓轻鸣。

门口整幅大红绒毯铺地,直通府门正堂;专人备好谷豆、铜钱、彩果,专行撒谷豆礼,驱煞迎福、镇宅纳吉;两侧仪仗整齐,喜灯高挂、红绸垂落,围观百姓层层围站,笑语连连、道贺声声。

一名专职礼官立在最前,手持谷豆彩果,高声唱喏。

礼官
礼官

吉时到!撒谷豆,迎福气!驱百煞、纳安康!

礼官
礼官

新郎临门,佳偶天成!

话音落下,谷豆、彩果、铜钱齐齐撒落,簌簌坠地。街边孩童、路人争相捡拾,热闹非凡,寓意新人婚后五谷丰登、家宅安宁、福运绵长。

柴安缓步走出府门,一身大红喜服身姿卓然,立于满堂喜庆之中,眉眼清冷,神色淡漠。

围观百姓纷纷拱手道贺,声声不绝。

张娘子
张娘子

恭喜柴大郎君新婚大喜!

路人观众
路人观众

祝新人白首齐眉、岁岁和合!

钱公子
钱公子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满堂道贺声中,柴安抬手虚压,声音清冽通透,压过周遭喧闹,让全场瞬间安静。

柴安
柴安

诸位乡邻亲友,暂且静一静,柴某有话要说。

喧闹骤停,所有人纷纷驻足观望。

柴安目光沉沉落定在紧闭的朱红花轿上,音色冷淡坦荡,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柴安
柴安

今日柴家娶亲,满堂喜庆。

柴安
柴安

只是可笑,我这新郎官,自始至终,竟不知自己今日迎娶的,是何方女郎、谁家闺秀。

他微微侧身,目光望向轿中你的方向,语气坦然决绝。

柴安
柴安

想必轿中娘子,此刻也尚且蒙在鼓里,不知自己将要托付终身的是何人。

柴安
柴安

柴某不日便要远赴泉州,出海经商,少则三载,多则五载,归期未定。

柴安
柴安

纵使他日侥幸归来,我亦绝不认这桩强行捆绑、非我本心的婚事。

柴安
柴安

娘子今日踏入柴府,便是空耗青春、虚掷韶华、独守空闺,实属不值。

柴安
柴安

所幸今日吉礼未行,未曾拜天地、未曾祭祖庙、未曾合髻交拜,礼未成、亲未定,娘子还算不得柴家人。

柴安
柴安

我即刻落笔写下放妻书,详述今日始末缘由。柴家所下一切聘礼,尽数赠予娘子添妆,分毫不取。

柴安
柴安

愿娘子解脱此缘,重觅良人、再结良缘、得遇真心、岁岁无忧。

柴安
柴安

这顶花轿,从何处来,即刻抬回何处。

柴安
柴安

今日婚事,作罢。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正当轿外众人惊愕、柴安转身欲走之际,轿内缓缓传出你清冷温婉、带着淡淡书香的女声,轻柔却字字铿锵,通透雅致。

你隔着轿帘,音色温润沉静,带着几分淡然笑意,轻声吟出一句旧日私语。

安若

君昔许我,归洛寻梅,折枝为聘。

安若
安若

如今梅枝已采,旧言犹存,郎君便要弃约而归?

安若

这句诗,是你二人昔日私定的诺言。你本是洛阳故里人,闲谈之时,你曾与他戏言,若他日他肯去往你的洛阳故土,为你亲手折一枝石梅归来,你便此生非他不嫁——君归吾洛折梅枝,我便为君嫁此生。

一语落地,轻飘飘,却字字戳心。

轿外柴安骤然僵住身形,脚步硬生生停住。

隔着一层轿帘,你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而稳,不带半分试探,只把话一句句说清楚。

安若

柴安,我且问你。

安若
安若

昔日洛下梅约,言犹在耳,你当真尽数忘却?

安若
安若

你今日执意退婚、写下放妻书,是真的不愿娶我,还是只为挣脱长辈束缚、不甘受人摆布?

安若
安若

若轿中之人,是你曾经许诺、一心相待之人,你是否依旧执意作罢、绝不肯娶?

安若
安若

你且据实回答。

安若
安若

今日我在此,句句亲耳听闻,绝不姑息敷衍。

安若
安若

你当真,半点不愿娶我?

安若

清冷温柔、带着熟稔心意的嗓音入耳的刹那,柴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声音,他日夜惦念、时时铭记、刻刻难忘。

是你。

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日夜牵挂的郦家三娘。

他整个人瞬间失神,眼底所有冰冷、淡漠、决绝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狂喜、不敢置信,胸腔心绪轰然翻涌,一瞬填满滚烫情意。

一旁站立的二姐姐听得真切,当即笑着上前,走到花轿侧边,故意扬声打趣,帮你拿捏分寸、顺势逼他表态。

福慧
福慧

三妹妹,你可都听清楚了?

福慧
福慧

咱们这位柴大郎君,方才可是当众放话,要咱们花轿掉头、原路折返,还要写放妻书呢!好大的气派!

你坐在轿中,闻言淡淡轻笑,顺着话头轻轻接话。

安若

既然郎君无心娶我,执意退婚,那便依郎君所言便是。

安若
安若

礼未成、亲未定,本就无捆绑之说。

安若
安若

轿夫听令,既然郎君不需新妇,那便打道回府,原路归宅。

安若

一句打道回府,彻底慌了柴安。

他瞬间褪去所有冷淡倔强,全然顾不上方才的决绝姿态,急得脚步错乱,立刻转身朝着花轿快步上前,连声急唤。

柴安
柴安

三娘!三娘!万万不可!

他心急如焚,伸手便想去掀开轿帘,只想立刻亲眼确认,轿中之人真的是你。

围观百姓看着方才还清冷决绝的新郎官,转瞬慌慌张张、眼底情意藏都藏不住的模样,纷纷哄笑出声,指指点点、笑意盈盈。

二姐姐立刻跨步上前,抬手稳稳挡住他,笑意狡黠、语气戏谑,故意为难逗弄。

福慧
福慧

郎君留步!方才可是你亲口所言,让花轿掉头、放妻退亲!

福慧
福慧

堂堂柴家大官人,汴京有名的守信君子,怎可转瞬自食其言?说话岂能不算数?

柴安此刻满心皆是你,哪里还有半分执拗傲气,急得语气恳切、姿态放低,连连作揖赔礼。

柴安
柴安

二姨!是我失言、是我糊涂!

柴安
柴安

还请二姨高抬贵手、善酌人情,莫再打趣我!

柴安
柴安

今日是我一时糊涂、不知内情,方才所言尽数作废!

柴安
柴安

还望二姨替我周全,妹夫这一关,万万不能过不去!我给您作揖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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