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柴安  五福临门   

第一百七十四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昨日深夜与你风雪决裂、句句刺伤彼此之后,柴安一夜无眠、心绪郁结。

次日白日,他无心理事、无心应酬,索性一头扎进潘楼雅间,闭门置酒、自甘沉沦。

雅间丝竹聒噪、舞姬翩跹,周遭纨绔子弟笑语喧哗、纵情嬉闹。柴安独坐席间,一杯接一杯闷酒入喉,面上挂着散漫慵懒的笑意,看似混迹喧嚣、纵情声色,实则全程冷眼漠然,借着喧闹麻痹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悔意,装作毫不在意、万事随心的纨绔模样。

一众舞女顺着席间氛围摇曳身姿,辗转嬉闹,瞧见门口来人,纷纷笑着围向缓步踏入的范良翰,身姿娇媚、刻意逢迎。

范良翰眉眼清冷、神色肃然,抬手直接避开身前舞女,半步未停,径直走入雅间深处,望着席间故作洒脱、借酒消愁的柴安,眼底只剩满心无奈。

旁侧坐着的世家子弟见状,纷纷笑着打趣。

林公子
林公子

哟,范郎君来了!这般美人环绕,你倒是半点不沾,未免太过无趣。

林公子
林公子

怕不是家里那一位管得严?藏得紧、看得牢,半点不许你在外风流?

徐公子
徐公子

常言道猛虎也有打盹时,午后清闲片刻,何妨及时行乐?

众人一句接一句,哄笑不止。

柴安端着酒杯,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假的笑意,刻意附和着轻点下头,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全然是敷衍逢迎、消磨时光的麻木姿态。

就在满堂嬉笑之际,范良翰骤然冷声开口,语调沉厉。

范良翰
范良翰

都出去。

语气不容置喙,没有半分余地。

满屋喧闹瞬间骤停,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纷纷敛了笑意、起身退离,舞姬也速速躬身告退,片刻之间,偌大雅间空空荡荡、丝竹骤停、寂静无声,只余满室酒气,与独坐案前的柴安、面色凝重的范良翰。

柴安慢悠悠放下酒杯,抬眸看向他,语气懒散淡漠,刻意装作漫不经心。

柴安
柴安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听听曲、喝杯酒,你这般厉声逐人,是何用意?

范良翰快步上前,立在他身前,字字沉急、句句戳心。

范良翰
范良翰

柴安!你给我听清楚!

范良翰
范良翰

郦娘子已经应允了婚事,三娘,马上就要嫁给杜仰熙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柴安周身所有散漫伪装、所有刻意洒脱,尽数僵死。

他指尖微微一颤,握着酒杯的力道骤然收紧,面上笑意彻底褪去,眉眼瞬间凝固,眼底微光轻轻震颤,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声。

沉寂良久,他才缓缓抬眼,嗓音干涩发哑,硬撑着一身傲骨,嘴硬至极。

柴安
柴安

郦三娘要嫁人,嫁与何人、归于谁家,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范良翰看着他这副死撑硬扛、口是心非、自欺欺人的模样,又气又急、满心无奈,瞬间怒意翻涌。

范良翰
范良翰

好!好得很!算我多管闲事!算我自作多情!

范良翰
范良翰

从今往后,你的事、三娘的事,我半分不问、半分不管!

话音落下,范良翰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刹那,柴安积压整日整夜的郁结、悔恨、不甘尽数崩裂。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手中酒杯重重摔落在地!

“哐当——”

碎瓷四溅,酒水横流。

柴安喉头一哽,隐忍多日的酸涩瞬间冲破防线,眼底通红、泪意翻涌,终究是红了眼眶。

范良翰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狼狈崩溃的他,满心气恼尽数化作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缓缓开口,句句埋怨、句句惋惜。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你明明铁了心要娶人家姑娘,心心念念全是她,步步为营全为她。

范良翰
范良翰

偏偏争执之时,句句挑刺、字字带刀!

范良翰
范良翰

你可知昨夜争执过后,三娘心里本是有回转余地的!

范良翰
范良翰

她本就舍不得你、本就未曾彻底死心!

范良翰
范良翰

她满心都在等你一句软话、一句致歉、一句服软,只要你稍稍低头、温言两句,所有隔阂尽数消散,你们的婚事顺理成章、稳稳当当!

范良翰
范良翰

可你呢?!你偏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偏要端着你那一身傲骨,偏要字字诛心、句句轻贱!

范良翰
范良翰

你那些刻薄狠话一出口,彻底断了她所有念想、冷了她所有心意!

范良翰
范良翰

原本的柳暗花明,硬生生被你闹到山穷水尽!

范良翰
范良翰

你素来聪慧通透、运筹帷幄、步步精准,旁人半点心思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范良翰
范良翰

怎么唯独面对三娘,这般糊涂、这般执拗、这般拎不清轻重!

柴安红着眼眶,气息翻涌,依旧不肯低头,硬撑着辩驳。

柴安
柴安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柴安
柴安

这些时日,我为她筹谋、为她铺路、为她挡尽风雨、为她扫清阻碍,桩桩件件、件件真心!

柴安
柴安

不过是几句口舌争执,不过是言语意气。

柴安
柴安

她不过是自觉颜面受损、心生怨怼,便要与我恩断义绝、彻底决裂!

柴安
柴安

她那般冷情冷性、分毫不让,半点不念旧情、半点不容我错。

柴安
柴安

如今她执意决裂、执意定亲,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柴安
柴安

要我低三下四回头求她?绝无可能!

范良翰看着他死撑到底、固执偏激的模样,无奈叹气,径直走到他身侧落座,语气放缓,开始句句剖白、细细解惑。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你从头到尾,都错得彻底。你从来都不懂郦家,更不懂三娘。

柴安胸口起伏,余怒未消,冷声反问。

柴安
柴安

有何不同?

柴安
柴安

天下寡母持家、育子成人,谁不懂礼义廉耻、勤恳立身?偏她郦家与众不同?

柴安
柴安

我看她们郦家,上下皆是市侩算计、事事权衡利弊,腰间日日挂着算盘子。

柴安
柴安

连女儿婚事、儿女情长,都要拿来交易权衡、讨价还价!

范良翰闻言,连连摇头,语气沉重认真。

范良翰
范良翰

表哥,这一回,是你偏见太深、识人太浅,是你实实在在冤枉了郦家、冤枉了三娘!

范良翰
范良翰

你只看见郦伯母泼辣强势、事事计较,你只看见郦家姐妹精明通透、不肯吃亏,你只看见她们凡事算计、步步周全。

范良翰
范良翰

你从未见过她们背后受过的苦、遭过的难、挨过的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