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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柴娘子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慌神,再也顾不上方才争执,连忙快步上前、急切追问。

柴娘子
柴娘子

怎么了?安儿怎么了?出了何事?!

德庆快步上前,躬身急声禀报,语气焦急心疼。

德庆
德庆

郎君今日城北办事,返程途中,随行畜牧马匹不知何故骤然发狂、不受掌控!

德庆
德庆

马匹肆意狂奔、颠簸剧烈,郎君不慎失足坠马,腿脚严重擦伤、血流不止!伤势看着极重!

话音未落,柴安被仆从搀扶着缓步走来。

他身姿微跛、步履艰难,一侧裤腿尽数被鲜血浸染、血色刺目,面色苍白虚弱、气息微弱,眉眼间带着隐忍的痛楚,看似伤势沉重、狼狈不堪。

柴娘子见状瞬间心疼不已、慌神无措,快步上前扶住儿子,指尖微微发颤,语气满是焦灼疼惜。

柴娘子
柴娘子

我的儿!怎么伤成这般模样?!

柴娘子
柴娘子

好好行路,怎会无故坠马、身受重伤?!

柴娘子
柴娘子

疼不疼?快告诉娘!

柴安强撑着虚弱气息,眉眼温和、轻声安抚,故作淡然无碍、不愿母亲忧心。

柴安
柴安

娘莫慌、无需忧心。

柴安
柴安

些许皮肉擦伤、无大碍的。

柴安
柴安

马匹无端发狂、实属意外,万幸未曾伤及性命、未曾误伤旁人。

柴安
柴安

只是小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不值一提。

柴娘子哪里听得进去,满心满眼都是儿子流血受伤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急,连声高声吩咐。

柴娘子
柴娘子

快快快!速速扶郎君回房静养!

柴娘子
柴娘子

立刻去请最优郎中上门诊治!速速上药包扎、切莫耽误!

一众仆从连忙应声,小心翼翼搀扶着步履蹒跚、腿脚受伤的柴安,缓缓向潘楼厢房走去。

柴娘子立在原地,目送儿子一瘸一拐、虚弱离去的背影,再想起方才神算孤星断语、刘八娘马车无端断裂、儿子无故坠马流血接连三重凶兆,心底所有不信、倔强、执拗,尽数彻底崩塌、全然信服。

她终于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信了那番命理之言。

厢房内,德庆小心翼翼卷起柴安裤腿,露出一道长长深深、皮肉翻红的狰狞伤口,看着触目惊心、骇人无比。

他手持干净纱布、缓缓上药包扎,指尖微微发颤,满眼心疼不忍、万分不解,低声喃喃。

德庆
德庆

郎君你也太狠心了!

德庆
德庆

你何苦这般折腾自己、对自己下手这般重?

德庆
德庆

这伤口又长又深、流血颇多,看着便疼彻入骨、难忍至极!

德庆
德庆

你怎能硬生生忍得下来?

德庆
德庆

主母方才急得落泪、慌得不行。

德庆
德庆

郎中匆匆诊治完毕,又匆匆出门,不知去往何处、有何急事。

柴安静静靠在软榻边,闻言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眸,眼底没有半分痛楚慌乱,反倒掠过一抹了然通透的浅淡笑意,语气平静笃定。

柴安
柴安

我知晓她去往何处。

德庆微微一愣、满心疑惑。

柴安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了然、胸有成竹。

柴安
柴安

她定然是,急着往郦家去了。

他稍稍停顿,转而轻声问询,语气平静无波。

柴安
柴安

对了,我此前遣人前往鄂州办事,可有传回消息?

德庆连忙应声禀报。

德庆
德庆

回郎君,早已传回喜讯!

德庆
德庆

派出之人已然顺利寻到目标,全程稳妥,人已平安送上归京航船。

德庆
德庆

万无一失、全程安稳,无需郎君挂心。

柴安闻言,长长舒出一口郁结浊气,心头大石彻底落地,眉眼微松、安心释然。

今日所有意外、所有凶兆、所有伤势,从来都不是无端巧合。

刘八娘马车半路断裂、自己无故坠马流血、接连应验命理凶兆,全部都是他精心筹谋、刻意制造的假象骗局。

他不惜自伤其身、忍痛受苦,布下全盘苦肉计、连环局,只为破除母亲心中柴刘联姻的执念,让母亲彻底信服命理之言、悔悟当初退掉郦家婚事的过错,心甘情愿、主动登门,重新求娶你回柴家。

一切布局、所有牺牲,皆只为你一人。

柴安心中笃定,经此接连应验的凶兆、亲眼所见的伤势,母亲必定彻底悔悟、全力弥补,定会即刻遣媒备礼、登门郦家,重提婚事、挽回良缘。

可他万万未曾料到,人心悔悟易、旧事弥补难,破镜从难重圆、覆水终究难收。

郦家东院之内,当日午后。

柴家媒人带着厚重聘礼、满心诚意,浩浩荡荡登门郦家,再度为柴安求取你这门亲事。

谁知刚一进门,尚未开口叙说来意,便被满心郁结、耿耿于怀的郦娘子当场拦下,半点情面不留、半分余地不存。

郦娘子历经先前柴家无端退婚、折辱颜面、轻视寒门的委屈,心头积怨深重、久久难平,今日见柴家再度登门求亲,瞬间旧怨翻涌、怒意丛生。

她半点不受虚礼、不纳情面,当着一众媒人与仆从的面,语气阴阳怪气、冷硬尖锐、字字带刺,尽数吐出心中积怨与不甘。

郦母
郦母

你们柴家真是好大的脸面、好大的权势!

郦母
郦母

莫非以为你们柴家乃是汴京顶级豪富、良田千顷、商铺无数、富贵煊赫、权势滔天。

郦母
郦母

便可随心所欲、肆意折辱旁人?

郦母
郦母

你们柴家郎君乃是天上麒麟子、人间凤凰胎、金贵无双、举世罕有,何等尊贵高华、卓尔不群!

郦母
郦母

我郦家不过是市井寒门、寻常百姓,世代摆摊支茶、薄利营生。

郦母
郦母

满门市井俗人、见识浅薄、门第低微,满府加起来不过一间小小铺面、几分薄产!

郦母
郦母

这般卑微小户、寒门人家,哪里高攀得起你们柴家的富贵高枝、金贵儿郎?!

郦母
郦母

我家三娘不过是乡间长大、市井养出的普通丫头,自幼无名师教养、无豪门规矩。

郦母
郦母

粗鄙无知、失教无礼、见识浅薄、性情普通,万般不及名门贵女!

郦母
郦母

这般粗鄙庸常的乡间小女,实在百般配不上柴家金贵郎君、万般攀不上柴家赫赫门第!

郦母
郦母

此前婚约作废、婚事作罢,便是最好的结局、最妥当的结果!

郦母
郦母

这世间富贵良缘、高门佳配无数,你们柴家的高枝贵脉,爱谁攀、谁便去攀!

郦母
郦母

我郦家高攀不起、绝不高攀!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带刺、句句泄愤,半点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郦娘子当即抬手厉声吩咐下人。

郦母
郦母

来人!将这些聘礼全数抬回、原样退回!

郦母
郦母

将柴家来人尽数请出府去!

仆从闻声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将所有喜庆聘礼全数搬出,连人带礼一并尽数送出大门,毫不留情。

伴随着重重一声闭合声响,郦家大门彻底紧闭、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柴家重来求亲的所有念想与退路,斩断了两家重续姻缘的最后一丝可能。

门外媒人愣在原地、进退两难、满面尴尬、束手无策,只能带着满车聘礼、满心难堪,狼狈折返柴府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