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危机已解,再不迟疑,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走向巷中狼狈倒地的两人。
杜仰熙勉强撑着酸痛发麻的身子,想要挣扎起身,却浑身伤痛、力不从心。
你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温润白皙的手,轻轻递至他面前,姿态温柔坦荡、落落大方。
巷中清风徐徐拂过,吹动你肩头轻纱帷帽,朦胧光影之下,一双眼眸清澈如水、温润含光,绝美动人,隐隐透出绝世风姿。
杜仰熙下意识抬眸,目光牢牢落在你身上,怔怔望着帷帽之下若隐若现的眉眼轮廓,一时失神怔住。
他本以为施救之人是寻常市井妇人,未曾想竟是这般气质绝尘、身姿清雅的女子。
正失神凝望之际,一阵微凉晚风骤然袭来,轻轻掀起你脸上垂落的轻薄帷帽纱帘。
一瞬之间,整张清丽绝尘、宛若仙姿的容颜尽数展露在他眼前。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眉眼温婉清冷、干净脱俗,容色倾城、不染尘俗,那般惊世容貌,看得他瞬间彻底呆滞。
少年书生素来清心寡欲、潜心书卷,从未见过这般清丽无双的女子。
心跳骤然失序,耳根瞬间爆红,一路红透耳尖、染及脖颈,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目光怔怔凝在你脸上,挪不开半分。
你见他呆呆怔怔、愣神许久,全然一副失了方寸的模样,心头并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声音温柔清甜、沉稳冷静,打断他的失神。

郎君愣着作甚?

地上寒凉,满身是伤,快些起身吧。

温和清淡的嗓音落入耳畔,杜仰熙方才骤然回神,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头慌乱悸动,抬手小心翼翼、轻轻搭在你的掌心之上。
你的手掌温软细腻、暖意融融,与他冰冷粗糙、满是擦伤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你稍稍用力,稳稳将他从冰冷地面搀扶而起。
他站稳身形,骤然想起身侧还有重伤在地的桑延让,连忙侧身弯腰,你顺势伸手,一同将桑延让也搀扶起身。
二人堪堪站稳,稍稍稳住摇晃身形,杜仰熙即刻端正身姿,不顾满身伤痛,对着你深深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儒雅真诚,言辞文雅恳切、满是郑重感激。

小生杜仰熙,多谢娘子挺身相救、仗义解围!

今日若非娘子机智喊话、巧计退人,我与仆役二人,今日定然难逃重伤羞辱之祸,后果不堪设想。

萍水相逢,娘子竟愿出手相救、施以援手。

此番救命之恩,小生没齿难忘,他日必定涌泉相报、铭记于心。
你静静看着他二人满脸青紫擦伤、衣衫狼狈破损,明明满身伤痛,依旧风骨不改、礼数周全,心中微微软了几分,心生恻隐。
你抬手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只精致小巧、密封完好的白玉小药瓶。
你将药瓶轻轻递至杜仰熙面前,语气温婉体恤、善意真诚。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郎君与仆从满身擦伤红肿、瘀血深重,巷口无人医治,冬日风寒,伤口若是受风发炎,只会愈发严重。

这是上好金创药,祛瘀消肿、止痛生肌,药性温和稳妥。

你们且先拿着涂抹伤口,暂且缓解伤痛、护住伤势,莫要拖延加重。

杜仰熙垂眸看着你掌心干净精致的药瓶,眼底暖意翻涌,连忙轻轻摆手推辞。

多谢娘子厚爱善心。

只是今日已然承蒙娘子救命大恩,如何再敢妄取娘子良药、屡屡受惠?

小生实在受之有愧,万万不敢收下。
你见他固执谦逊、执意推辞,眉眼淡淡含笑,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缓缓开口劝说。
郎君不必如此拘礼。

行路之人,危难相助、患难相扶,本就是世间寻常善意。

你们身负伤势,无药医治最为煎熬。

良药本就是用来疗伤止痛、救人解难之物,闲置在我手中毫无用处,于你们却是雪中送炭、解燃眉之急。

不过寻常药瓶,并非贵重珍物,郎君不必介怀亏欠,安心收下便可。

杜仰熙依旧谦逊守礼,微微躬身。

纵使寻常物件,亦是娘子心意恩德。

小生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再三叨扰、屡屡索取。
你见他再三推辞、执拗客气,不再多言劝说,直接抬手将白玉药瓶轻轻塞入他掌心,指尖微触,利落干脆
医者救人,善者助人,何须诸多客套。

快收好上药,切莫耽误伤势。

杜仰熙掌心一暖,握着尚且带着你余温的药瓶,耳根余温未散,心底暖意汹涌,望着你的目光愈发温柔敬重、依依不舍。
他抬眸望着你清丽眉眼,眼底满是恳切探寻,轻声追问。

娘子大恩,小生铭记于心。

不知娘子芳名何许、居所何处?也好让小生日后登门拜谢、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你看着他眼底真诚恳切、满心期许,眉眼清淡温婉,淡淡浅笑开口,通透洒脱、不恋牵绊。
不过萍水相逢、陌路相助,何须记名留址。

人海浮沉、相逢皆是缘分。

他日若是有缘再会,我自会告知郎君名姓。

若是无缘,便当陌路善意、随风而过便好。

话音落罢,你正要转身离去,方才救人匆忙,怀中刚买的古籍孤本不慎从臂弯滑落,轻轻掉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杜仰熙目光敏锐,一眼瞥见地上那本破旧古籍,俯身连忙拾起。
指尖触碰到书页,瞬间辨出书卷底蕴不凡、乃是绝版孤珍,眼底骤然一亮,满是惊艳诧异,忍不住抬眸想要唤住你,再与你闲谈致谢、多言几句。
可就在此时,巷口骤然传来一阵沉稳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来。
一匹乌黑骏马快步奔至巷口,马背之上,一道熟悉挺拔的青色身影稳稳端坐。
是柴安。2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 (⑅˃◡˂⑅)
他自打刘府辞别,心中便始终惴惴不安、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