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福临门  杜仰熙   

第九十九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自那日四福斋门前一别,已然过了许多时日。

这场轰轰烈烈、两心刻骨,却终究被门第成见、两姓恩怨、世俗礼法生生拆散的婚约,看似悄然落幕,却从未真正从你心底散去。

你日日心事沉沉、眉眼恹恹,往日里温润舒展的眉眼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茶饭不思、夜寐难安,不过短短数十日,人便清瘦憔悴了大半。下颌愈发尖巧,面色素白寡淡,往日眼底的温柔光亮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静落寞。

你素来心性通透、惯会隐忍,在外人面前从不肯流露半分悲戚,依旧如常起居、温婉待人,可独处之时,满心酸涩遗憾便会翻涌上来,缠得人喘不过气。

这日午后,春阳温和,落进你幽静的闺房。

你缓步归房,尚未掀帘入内,便隐约听见屋内传来细细的、丝线崩裂的轻响。

挑帘抬步入房的刹那,你微微一怔。

屋内并无旁人,唯有琼奴静静立在你的妆架前,指尖执着银亮小剪,正垂着眉眼,一言不发,一点点拆解着那一件你们精工细作绣的大红嫁衣。

那嫁衣针脚细密、纹样规整,鸾鸟衔枝、祥云绕襟,一针一线皆是极尽精巧,是闺中女子一生最盛大、最珍重的期许。

此刻,细密彩线层层脱落,好好一身华美喜衣,渐渐失了规整模样。

正当此时,门外两道轻快脚步声骤然传来,五娘、六娘一前一后蹦蹦跳跳闯了进来,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是好奇。

五娘一眼便瞥见妆台前散落的红丝线,又见琼奴低头拆着嫁衣,顿时愣住,睁着圆圆的眼睛,语气茫然又急切。

好德
好德

琼奴姐姐!你、你在做什么呀?

好德
好德

这是三姐姐的嫁衣,是要穿去成亲的喜服,怎么能拆呢!

她说着便急急上前,伸出小手想要护住那身嫁衣,生怕琼奴再拆分毫。

好德
好德

不能拆的!嫁衣拆了不吉利的!

好德
好德

琼奴姐姐快住手!

六娘也跟着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慌张。

乐善
乐善

是呀是呀!这嫁衣好好看的,三姐姐绣了好久,琼奴姐姐别拆坏了!

琼奴本就心头积满郁气、满心愧疚委屈,被两个小姑娘连声阻拦,心绪愈发翻涌。她抬手轻轻拨开五娘的小手,力道不重,却异常执拗,依旧垂首不言,指尖不停,固执地继续拆解衣上繁复针脚。

红丝线簌簌落地,零落散乱,像碎掉的岁岁期许。

你静静立在原地,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抹浅淡酸涩,并无半分嗔怪。

你缓步上前,轻轻落座在琼奴身侧的杌子上,抬起温软的手,轻轻覆住她忙碌微凉的指尖,温柔稳住了她所有动作。

你声音轻缓柔和,温润雅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安若

琼奴,不必拆了。停手吧!

安若

六娘性子最急,见此情景立刻凑到你身侧,满脸替你着急的模样,叽叽巴巴。

乐善
乐善

三姐姐!你快看呀!

乐善
乐善

琼奴姐姐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拆你的嫁衣!

乐善
乐善

这么好看的喜服,好好的就被拆坏了,多可惜呀!

琼奴被你按住指尖,终于停下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素来乖巧温顺的眉眼此刻覆满水雾,眼眶红红,隐忍多日的泪水早已蓄满眼底,只差顷刻便要坠落。她低下头,望着满地零落彩线,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哽咽。1

段评

这嫁衣拆得我好心疼啊

琼奴
琼奴

三娘,你不知……

琼奴
琼奴

这嫁衣上的每一针、每一线,大半都是我陪着你,亲手替你排布、走线、熨帖的。

琼奴
琼奴

我日日守着你绣,陪着你盼,满心欢喜想着,等你风风光光嫁入柴家,琴瑟和鸣。

琼奴
琼奴

可如今婚事落空、婚约作废,皆是这嫁衣运道不济、意头不好。

琼奴
琼奴

是这衣裳不吉,才害得你良缘破碎、好事难成。

琼奴
琼奴

我看着心里堵得慌,不如拆干净了,拆去所有晦气,拆去所有不顺。

她说着,便又要挣开你的手,继续拆解,执拗得近乎偏执。

你牢牢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底温柔缱绻,轻声细语缓缓宽慰,字字清雅、句句通透。

安若

傻琼奴,何来衣裳不吉之说?

安若
安若

衣是良衣,线是巧线,针脚工整、纹样端庄,是我此生见过最好看的嫁衣,半点不差、半分不晦。

安若
安若

世间婚嫁缘分,本就聚散无凭、顺遂者少、坎坷者多。

安若
安若

缘起缘落,皆是天命人心,与时运无关,与针线无关,更与你半分无干。

安若
安若

有的人金玉良缘,亦会中途离散;有的人布衣相守,亦可岁岁安然。

安若
安若

婚姻顺遂与否,从来不在一身嫁衣、几缕丝线。

安若
安若

是世事磋磨、门第有别、人心成见,而非外物不祥。

安若
安若

你何须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安若

琼奴听着你温温柔柔的宽慰,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滚落,砸在纤细手背上。

她转头看向你,满眼自责、满心卑微,哭得嗓音沙哑。

琼奴
琼奴

三娘,你不必这般宽慰我。

琼奴
琼奴

我自幼无父无母、孤苦长大,本就是命薄福浅之人。

琼奴
琼奴

是我命太薄、福分太浅,日日贴身陪着绣嫁衣,沾了我的薄命晦气,才连累你婚事不顺、良缘破碎。

琼奴
琼奴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琼奴
琼奴

三娘,你怪我吧,你骂我几句也好,我心里好受些。

见她哭得肝肠寸断、满心自责,你心头一软,连忙抬手,指腹温柔细细拭去她脸颊滚烫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

你声音愈发轻柔淡然,故作松弛豁达,宽慰于她。

安若

傻瓜,我何曾怪过你半分?

安若
安若

不过一桩婚嫁罢了,合则相守,不合则散,本就是世间寻常事。

安若
安若

人生漫漫,前路迢迢,世上翩翩好儿郎无数。

安若
安若

这一桩不成,自有下一桩良缘静待,这一人错过,自有下一良人相逢。

安若
安若

一件嫁衣、一场错过,算不得什么坎坷,更算不得什么缺憾。

安若
安若

你不必自责,更不必愧疚。

安若
安若

想拆便拆,横竖如今,也当真用不着了。

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