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集

二娘闻言俏皮转头，对着六娘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满是笑意。

六娘不服气地嘟起嘴，软软辩驳。

说着，她举起手中一枚刚捏好的小巧面狮，捧在掌心，故作软糯的模样，对着大姐姐撒娇轻念。

一旁的五娘见六娘撒娇奏效，也立刻有样学样，捧着自己捏好的小鱼糕点，凑到大姐姐跟前，软软央求。

两姐妹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语，软声软语轮番撒娇，眉眼灵动、模样娇憨，缠得大姐姐无可奈何。

你看着两人满心雀跃、早已按捺不住贪玩心性，纵使留她们在后厨，也定然心神不宁、无心忙活，便放下手中器具，温声帮着求情。

有你开口求情，大姐姐再无阻拦的道理，无奈笑着颔首叮嘱。

两姐妹闻言大喜过望，迅速解下身上围裙随手一放，手舞足蹈、雀跃不已，齐声欢呼。

一群人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唯有角落的琼奴，静静立在灶台边，望着炉火怔怔出神，一言不发、神色恹恹，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郁结，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你瞧着她落寞孤寂的模样，心中了然，缓步走上前，想引她开口散心。

琼奴脊背微僵，依旧背对着众人，肩头微微轻颤。

片刻后，她才轻声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嗓音干涩微弱，故作平静地应答。

大姐姐闻言失笑。

众人轻笑闲谈，气氛温柔松弛。

恰在此时，春来步履匆匆，快步走到你身侧，俯身贴近你的耳畔，压低声音轻声禀报。

你闻言心头微动，瞬间想起此前与柴安定下的重阳之约，以及要联手清算梁俊卿旧账的约定。

说罢，你从容解下身上的素色围裙，叠放整齐置于一旁。

身旁大娘、二娘、四娘见你忽然整装欲出，皆是面露疑惑，不解看向你。

你不愿多言你与柴安的私约，只淡淡含笑，温柔搪塞。

众人虽心有疑惑，却知晓你素来沉稳有度、行事稳妥，便不曾多问细究，只叮嘱你早些归来。

你微微颔首，转身便随春来缓步离开四福斋，循着约定路线，来到街边僻静处等候。

秋日天光清亮，汴京长街十里繁华，车水马龙、游人如织，舞狮锣鼓、叫卖吆喝、笑语欢声交织成片，满目皆是重阳盛景。

你立在街边静静等候，片刻过去，视野之中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青衫身影。

你微微侧目，轻声问身侧的春来。

春来四处张望一番，轻声回话。

你轻轻点头，不再追问，目光闲散落向周遭琳琅摊位，缓步沿街闲逛，打发等候的时辰。

街边摊位排布精巧，摆着各式重阳饰物、精巧玩物、时令小吃，琳琅满目、花样繁多。

你目光扫过一处小摊子，摆着几款别致精巧的小摆件，样式新颖，你本身不甚偏爱这类玩物，却知晓二姐姐素来喜欢这些新奇雅致的小零碎，便驻足多看了几眼。

移步隔壁簪子摊位时，一抹乌黑莹亮的簪影骤然映入眼帘。

那是一支极品燕尾簪，取上乘沉木精心雕琢而成，通体乌黑温润、细腻透光，簪身纤细修长、线条流畅雅致，簪头雕琢成燕尾舒展之形，弧度灵动优美、简约大气，低调又显贵气。

你心生欢喜，抬手轻轻取在掌心细细摩挲，木质温润厚重、肌理细腻，触手生凉，是实打实的上好木料，绝非寻常俗物。

你抬眸望向摊主妇人，温声询问。

妇人抬眸含笑打量你一番，眼底带着几分莫名温和，爽快笑答。

你闻言微微蹙眉，你自幼研习好物、品鉴器物，眼光素来精准，掌心这支簪子木料上乘、工艺精湛，绝不是二十文可拿下的俗物。

你不愿占人便宜，也不愿店家刻意让利吃亏，温声诚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