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踮脚尖的触碰之后,两个人连着好几天训练都有点不太自然——递水会碰错手,对位时会莫名错开半步,连晚训后散步都只敢沿着步道走,不敢像之前那样挨得太近。直到公司月末的外务,要去重庆本地的卫视录一个少年舞台,两个人挤在后台的化妆间里,才又把那层没捅破的窗户纸,戳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外务要求所有人统一穿米白色的针织衫,张函瑞低头系领口的细绳,指尖发颤打了三次结都散了,舞台马上要候场,他攥着绳子急得鼻尖冒出汗,化妆镜里忽然伸过来一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张桂源常用的柠檬护手霜的味道,轻轻绕着细绳转了两圈,就挽出一个整齐好看的活结。“你别慌,我上次打领结练了半个礼拜,这个比领结简单多了。”张桂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张函瑞的发旋,麻丝丝的痒顺着后颈爬下来,张函瑞攥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敢盯着镜子里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影子看——张桂源的下巴几乎抵着他的头顶,影子叠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
系完结张桂源没立刻走开,伸手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袖口,指尖不经意扫过手腕,两个人都顿了顿,张函瑞先开的口,声音小小的:“那天……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话刚说完,手腕就被张桂源攥住了,他从镜子里看着张桂源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里,亮得像盛了后台所有的补光灯:“我没往心里去,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后台人来人往,化妆师喊着下一组补妆,有人扛着道具从他们身边挤过去,张桂源攥着他的手腕没放,反而拉着他躲到了后台幕布的夹角里,这里隔音,外面的喧闹一下子远了,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张桂源抬手,指尖轻轻蹭过张函瑞的唇角,和上次那个轻轻的触碰不一样,这次他停住了,拇指慢慢摩挲过柔软的唇珠,声音哑得厉害:“函瑞,我不是只想和你当好朋友,从第一次你帮我按胯压腿的时候,我就……”话没说完,幕布外面就传来工作人员喊他们候场的声音,吓得张函瑞往他怀里缩了缩,张桂源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捂住他的嘴,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松开。
呼吸里都是张桂源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舞台后台发胶的甜香,张函瑞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咚咚跳得飞快的心跳,和自己的频率一模一样。他抬起头,伸手勾住张桂源的脖子,主动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这次不是羽毛扫过,是带着温度的贴合,软乎乎的蹭了蹭,才小声说:“我也是,我早就喜欢你了。”
张桂源搂紧他,低头吻了回去,幕布外面舞台的音乐响起来,暖光透过幕布缝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剪出碎金一样的光斑,颈间的细绳系得整整齐齐,像把两个人系在一起的结,再也解不开了。等到候场的铃声响起,两个人才整理好衣服走出去,指尖在身后悄悄勾着,直到走到上台前才分开,转身的时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聚光灯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站在定点的位置,音乐响起,张桂源对着张函瑞笑,张函瑞也笑着回他,舞步踩得分毫不差,托举的时候稳稳当当,像他们练了几百次的那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后台这个藏在幕布夹角里的秘密,已经把两个少年的心,结结实实地系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