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一局

下午三点。石灰圈外站了上百人。赵雨晴打二番战的消息传遍了校园论坛，帖子标题写着"铜锣烧组合冲前三"。

赵雨晴今天扎了高马尾，校服拉链拉到顶，没有松垮地搭在肩上。镜花蝶悬停在她肩头，双翅微微张开，翅尖光斑比上次亮了三倍。

倒计时归零。结界展开。

镜花蝶翅膀一振，银粉爆散。但这次不止幻觉，翅膀扇动的气流变成了真实的漩涡，裹着银粉朝哆啦A梦卷过来。风刃藏在漩涡里，切割着灰色地面留下细长的白痕。

赵雨晴一开场就动了真格。

哆啦A梦竹蜻蜓升空，躲过风刃漩涡，但银粉扑进他眼睛里，蓝胖子在空中晃了一下，幻觉开始侵蚀。

哆啦A梦闭上眼，竹蜻蜓依靠惯性保持悬浮。但镜花蝶的第二波攻击来了，翅膀横扫，三把半透明的风刃呈扇形切向空中。闭着眼的哆啦A梦只凭听觉闪避，第一把擦过，第二把削断了他衣角，第三把正面轰在肚子上。

蓝胖子被击中往下坠了三米才稳住。肚子上的白口袋被划出一道浅口，没破，但哆啦A梦整个身子弓了一下。

他睁开一只眼，银粉的影响正在消退。但镜花蝶又在振翅了，这次银粉范围扩大了一倍，整个结界的灰色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幻术和风同时上，满天都是蝴蝶的幻影，每一个都在振翅，每一个都在制造风刃。

真身混在其中，真假难辨。

赵雨晴站在十米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

林悠悠盯着满天蓝紫色的蝴蝶影。每一只翅膀振动的频率一样，洒下的银粉一样，连风刃的轨迹都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到什么。

哆啦A梦一愣。然后他明白了。

蓝胖子闭上眼。满天蓝紫色蝴蝶中，只有一只让他想起了某个东西，那只蝴蝶翅膀边缘的光斑亮度，和铜锣烧包装纸上反光的金色是一样的。

他睁眼，圆手抬起，空气炮轰向那一只。

轰。十二只幻影同时破碎，剩下的那只被气浪掀飞，撞在结界壁上滑落下来。镜花蝶真身扑腾了两下翅膀才重新飞起来。赵雨晴表情微变。

赵雨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她抬手，镜花蝶从地上飞起，双翅骤然展开到最大。光斑亮得像两盏小灯。

镜花蝶身上银粉暴涨成一片银色风暴，整片结界被银色的光淹没。灰色空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林悠悠看不见哆啦A梦了，也看不见赵雨晴，看不见地面和边界。

赵雨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终极幻境。你眼里的一切都被抹掉了。

哆啦A梦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很近：御主！我在这！

林悠悠伸手想摸，但摸空了。她往左迈一步，脚踩到地面，但视觉上什么也没有。白色虚空里，声音和方向完全错乱。

林悠悠站在原地没有动。白色虚空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平的，灰色石灰的地面。脚踩上去有细微的粗糙感。

她蹲下来。手心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摸。地面是连续的，但没有裂缝。如果是结界边缘，应该有边界线的触感。她横向爬了五米，摸到了一道细细的凸起，是石灰圈的白线。

她沿着白线摸了一整圈。二十米的圆，闭合的。

圈还在。赵雨晴和镜花蝶的幻术覆盖了视觉，但没覆盖物理空间。

林悠悠顺着白线往对面爬。摸到一半，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圆圆的，暖的。

哆啦A梦的圆脑袋。

蓝胖子蹲在原地也没动，闭着眼等。林悠悠碰到他的瞬间，他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腕。1

她站起来，握着他圆滚滚的手。哆啦A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拴着绳子的铃铛。

他把回音铃丢在地上。铃铛响了一声，声音弹回来，哆啦A梦脑中浮现出一张粗略的三维地图，圆形场地，自己站中间偏左，赵雨晴站在右前方七米处，镜花蝶悬停在她肩上。

哆啦A梦抬手空气炮轰出。赵雨晴侧身躲，空气炮擦肩飞过，但镜花蝶被气浪震得晃动了一下，银色风暴出现了一条裂缝。

第二发空气炮紧跟。赵雨晴这次来不及完全躲开，右肩被刮了一下，镜花蝶飞离她肩膀在空中翻滚。银色风暴从中间裂开，白色虚空像碎玻璃一样片片剥落，灰色空间重新显现。

赵雨晴站在对面揉着右肩，镜花蝶落回她手心，翅膀扇动明显慢了。

赵雨晴呼了口气，低头看着掌心的镜花蝶。蝴蝶翅膀上的光斑暗了大半，连续释放终极幻境消耗太大了。

她把镜花蝶收进幻兽卡。卡面上的蓝紫色蝴蝶闭着翅膀，银粉散尽了。

结界散去。夕阳照进来，操场上围的人欢呼了一阵。林悠悠站在石灰圈中央，手里的回音铃还攥着，铃铛冰凉凉的。

哆啦A梦松开她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回音铃揣回口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光幕刷新：

【排位赛结果：林悠悠 胜】

【积分：+250】

【当前总积分：1440】

【当前排名：第3名】

【幻兽经验：Lv.22→Lv.23】

赵雨晴走过来。镜花蝶在她口袋里合着翅膀，她表情没什么不高兴。

赵雨晴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哆啦A梦一眼。蓝胖子正坐在地上掏第二块铜锣烧。

她走了。

林悠悠蹲下来看着哆啦A梦吃铜锣烧。夕阳把他的蓝脑袋镀上一层暖金色，铃铛安安静静。

哆啦A梦嚼着铜锣烧，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哆啦A梦摸了摸口袋。

哆啦A梦咧嘴笑了，没回答。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