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

周一上午，高一三班教室。

林悠悠趴在课桌上，盯着黑板发呆。数学老师在讲二次函数，粉笔灰飘了一排。她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圈，圈套着圈。

旁边座位转过头来，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哆啦A梦蹲在课桌下面，正用小圆手摆弄一团纸，叠成一只千纸鹤。他抬头，圆脸上写着"铜锣烧"三个字。

哆啦A梦继续叠纸鹤，没再吱声。

下课铃响。林悠悠拎着哆啦A梦出了教学楼，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袋铜锣烧。蓝胖子坐在花坛边上，撕开包装纸小口小口吃，腮帮子一鼓一鼓。

林悠悠坐在旁边，手里握着一瓶汽水，仰头看天。云的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

林悠悠转头看他。

林悠悠沉默了几秒。确实。赵雨晴那场从头到尾就是站桩放幻觉，被竹蜻蜓扣头了才认输。作为排名第三的御兽师，她不可能只会那一招。

林悠悠捏着汽水瓶沉默了一会儿。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滴。

哆啦A梦把最后一口铜锣烧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圆脸上表情认真了几分。

他把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哆啦A梦咧嘴笑。林悠悠站起来把空汽水瓶扔进垃圾桶。两人往教学楼走。

走到楼梯口，迎面遇到赵雨晴。她扎着马尾，手里抱着几本书，镜花蝶没在肩上。看到林悠悠，她停了一步。

赵雨晴笑了一下，没接话，抱着书上了楼。镜花蝶从她衣兜里探出翅膀尖，闪了闪光斑。

林悠悠看着她背影消失，转回头来。哆啦A梦靠在楼梯扶手上打了个哈欠。

两人上了楼。

操场那边，石灰圈还在地上。今天上午没比赛，但圈边上几个低年级学生在打闹，踩进了白线里面，又跳出来，像在试探什么东西。还没到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过去，白石灰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