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众人重新回来码头区,船长坐在椅子上抽起了水烟,丁丁正在给向日葵教授写信
丁丁把裹着小毯子的莉奥拉轻轻放在旁边铺着软垫的长椅上,拍了拍米卢的小脑袋,小白狗立刻乖乖趴在莉奥拉脚边,支起耳朵当起了临时小保镖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给向日葵教授写信,就说我们回莫兰萨,让他别在实验室里瞎折腾那红色燃料了!

嗯嗯,行,听你的(叼着烟嘴含糊应了两声,眼睛半睁半闭,明显是在敷衍)

船长!船长!快来,有你的电话!找你的,急事儿!

船长!船长!叫你呢?别睡啦!(抬头看见他脑袋一点一点快要栽进烟管里,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猛地打了个激灵,烟管差点从嘴里掉出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往电话机那边冲,一把抢过听筒贴在耳)喂!啊,是的,是我…什么!该死的,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筒那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对方早就挂了线。船长黑着脸把听筒“哐当”一声放回座机上,大步往茶座这边跑,一屁股砸回刚才的椅子上,震得桌上的红茶杯都晃了三晃

出岔子了?

不是,有个‘替我们着想’的匿名朋友,建议我们赶紧把金羊毛卖了,晚了就没好果子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鸢华的目光顺着码头扫过去,精准落在不远处那个穿一身雪白西装、戴着白帽子的商人身上——那人正靠在货箱边,时不时抬手腕看一眼手表,眼神若有似无地往他们这边飘,看见鸢华看过来,又立刻假装望向海面。

为什么?!

好像说什么我们不卖了金羊毛,就会出现大麻烦,这简直就是威胁!威胁!!(抓起水烟的烟管,气得右手狠狠往桌面上一砸)这船是我的,我想卖就卖!不想卖,谁也逼不了我!
他这一砸力道太猛,水烟的储水罐直接被震开了盖子,带着烟味的水“哗啦”一下喷出来,溅得满桌满地都是,连船长的胡子上都挂了好几滴水珠。丁丁和鸢华赶紧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一人一边按住水烟的出水口,手忙脚乱地往外擦溢出来的水。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家伙发明的这种抽水烟?(抹了把脸上的水,气得把烟管往桌上一扔)
旁边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见状立刻快步走过来,手里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亚麻手帕,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海边的晚风:噢,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抽这种水烟吧?本地的水烟罐弹簧松,力道大一点就容易喷出来,好多第一次来的游客都被它浇过一身水

不错,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抹了把胡子上挂的水珠)
米卢刚才被溅出来的水蹭到了后背的毛,正站在长椅底下使劲晃身子,甩得小水珠四处乱飞
那么你们也是第一次来伊斯坦布尔吧?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丁丁手里没写完的信封,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今天上午刚落地,连老城的宣礼塔都没来得及好好逛一眼(把钢笔盖上笔帽,顺手塞进衬衫口袋里)
哦,那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愿意带你们在这一带进行参观,揭秘伊斯坦布尔的神秘面纱!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敞篷小马车,马车上还挂着新鲜的茉莉花环。

怎么样船长?(转头看向正扯着大衣衣角擦手的船长)

(把那件厚黑色大衣往身上一裹,又把宽檐帽往头上扣了扣,把半张脸都藏在帽檐底下,对着他摆了摆手)可以,这毕竟是我们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没盯着金羊毛号、没张嘴就喊着要买船的人,比刚才那个开价三千万法郎的卡拉比顺眼多了
鸢华抱着刚从睡梦里醒过来的莉奥拉,指尖轻轻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目光始终落在白西装男人的背影上,眉峰一直微微蹙着——从他们刚在茶座坐下,这个人就一直在往这边瞟,现在又莫名其妙凑上来要当向导,哪有这么巧的事?她总觉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藏着没说出口的阴谋,说不定和刚才那通威胁电话、和卡拉比都脱不开干系。
丁丁看穿了她的心思,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我盯着呢”的眼神,随后吹了声清亮的口哨,刚才还趴在长椅边守着莉奥拉的米卢立刻支起耳朵,撒着欢往这边跑过来,爪子踩过地上的积水,留下一串小小的湿脚印。

(抱着莉奥拉站定脚步,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人)我先把莉奥拉交给在附近广场表演的卡斯塔菲尔夫人,她刚才还在那边练高音,让她帮着看会儿孩子,我很快就回来和你们汇合!
远处广场方向就飘来卡斯塔菲尔夫人标志性的高音,连街边挂着的风铃都跟着颤了颤,船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鸢华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抱着莉奥拉往广场方向走。
剩下的两人一狗跟着白西装向导往老城大街走,石板路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还带着点太阳的余温,两边的店铺飘出香料和蜂蜜的甜香,人来人往的行人裹着色彩鲜亮的头巾,卖石榴汁的小贩举着杯子站在路边吆喝,连空气里都飘着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前面就是本地有名的放雁广场,每天这个点都有上千只大雁从金角湾飞过来,当地人都会带着麦粒来喂。向导抬手指向前方开阔的广场,话音刚落,一大片灰黑色的雁群就从海面掠过来,翅膀扇动的风声裹着鸣叫声,铺天盖地落在广场的草坪上。
从殿堂侧门出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热闹的烟火气瞬间裹了上来,扛着货箱的搬运工哼着小调擦肩而过,穿长袍的老奶奶挎着装满无花果的篮子往家走,路边的铜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连墙根底下的猫都晒着太阳懒得挪窝。
转过铺满青石板的小街,迎面突然冲出来一大群裹着彩色头巾的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他们打转,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一眼就看见了跟在脚边的米卢,立刻蹲下来把它抱进怀里,剩下的孩子一窝蜂围上来,有的递凉丝丝的石榴汁,有的掏出兜里的蜂蜜小饼干,围着米卢忙得团团转。
米卢被孩子们软乎乎的小手摸得舒服极了,叼着小饼干晃尾巴,连丁丁喊它都不肯过来

这里的小朋友也太好了吧!比阿布达拉那个淘气鬼好100倍!

你看米卢那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怕是要直接留在这儿当这群孩子的团宠了(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已经把莉奥拉交给了卡斯塔菲尔夫人)
丁丁笑着牵住她的手,路过街角的陶瓷小店时,玻璃柜里摆着的手绘蓝釉花瓶一下子吸引了他们的目光,丁丁挑了一个,手里的花瓶画着帆船,付完钱出来的时候,米卢才恋恋不舍地从孩子们的包围圈里钻出来,爪子上还沾着小朋友塞的糖渣。
鸢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巷口房梁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往前跨了半步,嗓门都因为急意劈了个小岔:

船长,快躲开!!
船长怀里正抱着两个刚从陶瓷店淘来的花瓶,听见喊声还没反应过来,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刚转头就看见一个一人多高的橡木大酒桶顺着斜坡轰隆隆往这边滚过来,桶身上的铁箍都被震得哗哗响。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连滚带爬往旁边扑,后背重重贴在巷边的石墙上,堪堪躲开了直冲着他撞来的酒桶。
哐——!
沉重的酒桶结结实实砸在旁边的水果摊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石榴、无花果、黄桃瞬间全被碾得稀烂,紫红色的果汁混着果皮流了一地,连摊主挂在边上的铜秤都被撞飞出去三米远。
周围逛街的行人瞬间“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往这边探头,卖水果的小贩别提多心疼了

(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太遗憾了,我这可是头一次被一个桶吓着…活了大半辈子,在大西洋上遇过风暴、在苏门答腊撞过暗礁,今天差点栽在一个滚下来的酒桶手里!
鸢华没跟着凑上去看酒桶的热闹,她的目光瞬间扫过人群缝隙,——刚才还热情给他们当向导的白西装男人,正和一个穿灰西装的陌生男人远处眼神飞快地交换了一下,连嘴都没张,灰西装男人就立刻转身,顺着人流三两下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不对劲,这酒桶绝对不是自己从坡上滚下来的
几个人跟着白西装向导绕开巷子里的混乱,沿着铺满碎石的盘山小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站在了目的地跟前——一座爬满常春藤的石砌眺望塔,尖顶在夕阳下泛着暖金色的光,远远看着像座缩在山边的迷你小城堡。
白西装向导侧身推开厚重的铁门,脸上的笑容终于没了之前的客套,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我们到了,爬上这座塔,从这里往下看,就可以看到伊斯坦布尔的美丽风景了!请吧!女士先生们!”
船长早就被刚才的酒桶事件憋了一肚子火气,抬脚就跨进了铁门,丁丁抱着米卢跟在他身后,俩人没多想就顺着石梯往塔里走。鸢华站在塔门口顿住脚步,指尖悄悄摸了摸腰侧别着的短刀,心里瞬间透亮:这不就是请君入瓮、瓮中捉鳖吗?她没跟着往里走,借着塔边常春藤的遮挡耍了个小技巧,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塔后侧的阴影里,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西装向导刚转身想关门,才发现少了鸢华的影子,他皱了皱眉,只当是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跑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反手“哐当”一声就把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死,金属锁芯转动的脆响在塔里听得清清楚楚。

哎!把我们给关住了!(拍了拍冰凉的石门,眉头瞬间皱紧)

马里卡!马里卡先生!你搞什么鬼!开门!(攥着怀里刚从陶瓷店淘来的瓷瓶,对着铁门狠狠踹了一脚,石墙都跟着震了震)

(目光扫过黑暗的角落,指着侧边露出微光的窄通道)看看这边能不能走通
俩人抱着米卢钻进窄窄的通道,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身上带火柴了吗?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路。
船长摸出兜里的火柴“嚓”地划亮,暖黄色的火苗刚照亮半米远的地面,黑暗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火苗瞬间被风刮灭,紧跟着传来“哗啦”一声脆响——丁丁刚买的手绘蓝釉花瓶被流弹直接打烂,碎片溅了一地。

汪汪汪汪!(瞬间炸毛,对着枪响的方向狂吠)有人用枪袭击,快跑
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突然从通道另一头照过来,直直打在俩人一狗身上,远处传来恶狠狠的土耳其语吆喝:“快点抓住他们,别让他们活着出去!”
丁丁拽着船长的胳膊就往通道尽头的台阶冲,米卢夹在俩人腿边跑得飞快,身后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近。

往塔顶跑!上面说不定有出口!(踩着台阶往塔顶疯跑)快把你怀里那两个花瓶砸了呀!碎片撒在台阶上,拖延一下他们追上来的时间!

我舍不得!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把怀里的花瓶抱得更紧,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舍不得花瓶!等会儿被他们抓住,你连人带花瓶都得沉去金角湾喂鱼!(气得回头吐槽他,脚下的步子半点没慢)
俩人连拖带拽,终于踩着最后几级台阶冲上了塔顶的露天平台,海风瞬间裹着咸意吹过来,把俩人脸上的汗瞬间吹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追他们的人已经摸到了台阶的最后一层。
老实说,这场景怎么这么像黑岛啊?
塔顶的风把丁丁的蓝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平台角落堆着的好几颗磨得发亮的大石球

(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住石球的边缘,使劲往通道口的方向推)得赶紧把路给堵住!不能让他们顺着台阶冲上来!

对!这玩意儿可比我酒窖里的酒桶管用多了!(把怀里的两个花瓶往塔顶石栏杆后面一塞,撸起袖子就扑向旁边两颗最大的石球)当年我在军舰上搬过炮弹,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俩人吭哧吭哧把石球滚到通道洞口,船长往后退了半步,摆出当年在军舰上指挥开炮的架势,粗嗓门在风里震得老远

炮兵注意,各就各位,放!
他猛地一使劲,把最沉的那颗石球狠狠往下一推,石球顺着台阶轰隆隆往下滚,撞得台阶上的碎石子哗哗往下掉。底下举着手电筒追上来的人正纳闷呢,刚才还听见上面跑得急慌慌的脚步声,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抬头就看见个磨盘大的黑影顺着台阶直冲下来,吓得嗷嗷叫着往两边躲,当场就有两个人被石球撞得滚下了半层台阶。

快!左舷!大炮发射!
船长喊得兴起,又把第二颗石球狠狠推了下去,两颗石球前后堵在通道中间,把狭窄的台阶直接堵得严严实实,底下的人连个缝都钻不上来,只能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开枪,子弹打在石球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鸢华站在下面,正挥着手帕往他这边看。他余光扫到栏杆边垂着一根粗黑的旧麻绳,从塔顶一直垂到地面的矮墙边上,绳皮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用来往塔下运货物的。

米卢!快过来!

我怎么办呀?我恐高!
他脚踩着石墙的缝隙往下探,海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底下伊斯坦布尔的红屋顶在视野里慢慢铺开,金角湾的海面闪着碎金似的光,鸢华正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还抬起手给他比了个“小心点”的手势。丁丁看着底下等着自己的妻子,指尖攥紧麻绳,手脚并用顺着绳子飞快往下爬,没一会儿就离地面只剩两三米远

小心点!别往下看,我在这儿接着你!

放心!我当年在喜马拉雅山的悬崖上都爬过,这根绳子比那的冰缝好走一百倍!

小心,那个向导好像回过头了!
丁丁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白西装男人猛地顿住脚步,正往他们这边扫过来。
鸢华脚下没半点犹豫,运动鞋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借着旁边矮墙的借力直接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连风都没带出多大动静,眨眼就落到了向导身后的阴影里,动作快得像道闪过去的影子。
可那向导的反应也不慢,他没看见身后藏着的鸢华,反倒先瞥见了刚落地的丁丁,瞬间摸出腰里的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黑黝黝的枪口直直对准丁丁的胸口,嗓门里全是狠劲:举起手来!别乱动!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丁丁没办法,只能慢慢把双手举过头顶,蓝衬衫的袖口被风刮得晃了晃,眼神不动声色地往鸢华藏身的方向瞟。
鸢华哪里管他枪有没有上膛,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往前跨了半步,左臂攒着84公斤的臂力,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后颈窝上,白西装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扑通”一声直挺挺栽在地上,当场晕死过去,手枪“哐当”掉在石板路上,滑出去老远。

(把举着的手放下来,看着地上晕得人事不省的向导,又看了看鸢华甩着手活动手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都结婚了,还这说动手就动手的暴脾气,下次能不能等我先把他手里的枪卸了再出拳?

(皱着眉头吐槽,语气里全是不解)怎么每次冒险动不动就遇见枪啊?你们国外不禁枪?在中国可不会这样,逛个街连个管制刀具都难看见

你在西欧待了这么久了,还没懂吗?(弯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卸掉弹夹塞进兜里,哭笑不得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国外和中国这能一样吗?!好多地方的黑市随便就能搞到家伙,哪有中国那么安全!
鸢华蹲下身,抬手“啪”的一声脆响,直接一巴掌把晕过去的向导扇得眼皮子抖了三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丁丁举着枪对着自己,吓得一哆嗦,连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西装的衣领,忙不迭地摆手求饶:听我说,这是一个误会呀!我真没想把你们怎么样!都是别人逼我的!

少废话,快点把里面堵在通道里的人都喊走,就跟他们说警察来了!(晃了晃手里的枪,枪口往他脑门上轻轻顶了顶)
向导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扑到塔门的铁缝边上,扯着嗓子往里面喊:警察来了!快跑啊!伊斯坦布尔的巡警把塔全围上了!再不走就要被抓去蹲大牢了!
塔里正拿着凿子吭哧吭哧凿石球的匪徒们瞬间炸了锅,嘈杂的叫喊声隔着石门传出来:快快走!快走!从后面的密道撤!别被警察抓住了!没半分钟,通道里的脚步声就顺着密道跑了个干干净净,连点动静都没剩下。

(抱着他那两个宝贝花瓶,从塔里大步流星冲出来,粗嗓门骂得震天响)混蛋,恶棍,呃杂种!流氓,大花脸,有本事别跑啊!跟你阿道克爷爷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后面放冷枪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有那味了
他骂得正起劲,转头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的向导,火气瞬间又上来了,举着怀里的花瓶就要往他脑袋上砸,手腕都抡圆了。
“啊别别别!我我我我只是个导游!我的职责是带外国的游客玩,他们给了我十磅,让我把你们领到这来,我真不知道后面藏着枪啊!”向导吓得抱着脑袋往地上缩,声音都带着哭腔,生怕下一秒花瓶就砸在自己脑袋上开了花。

谁让你来的?给你钱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伸手按住船长举着花瓶的胳膊,不让他真把花瓶砸下去碎了心疼)
我我我不知道,我在咖啡馆遇到那个人,戴着帽子挡着脸,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向导眼神躲躲闪闪,半句话都不敢说全
鸢华没跟他多废话,伸手直接往他西装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张印着伊斯坦布尔景点的参观行程卡片,人狠话不多,抬脚往他屁股上狠狠一踹,向导直接顺着石板路滚出去两米远,连鞋都差点飞了,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头都不敢回就往巷子里窜,没几秒就没了踪影。

(站在旁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都结婚这么久了,我媳妇儿脾气还这么爆,半点儿不带拖泥带水的

(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丁丁的腰,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我的天,你以后要是惹她生气,这一拳下去…我都不敢想,你小子以后被家暴该咋办

(听完这话,后背上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离谱的念头甩出去,伸手接过鸢华手里的行程卡片)快看看上面有什么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俩人把卡片翻过来一看,背面赫然印着那只熟悉的张牙舞爪的红色鳄鱼图案——正是之前卡拉比名片上的卡尔斯波公司标志。

这下不就说得通了,从开价60万镑买船,到匿名威胁,再到雇人把我们骗到塔里,全是卡拉比这只老狐狸搞的鬼!(指尖点了点那只红鳄鱼,瞬间把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合着他是怕我们发现金羊毛号里藏的东西,才急着把我们全弄死在这儿(指尖敲了敲卡片边缘,眼里的冷意漫上来)他越急着抢船,说明船里藏的东西越值钱

(抱着花瓶挠了半天后脑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怎么都想不通)可我怎么都不明白,一艘破得连100法郎都不值的烂铁船,底下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值得他们出这么高的价?
没办法,大家只能先回到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