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本书抛开第二本书的相关情节,拉斯泰波波罗斯也没洗白,只是保留了鸢丁两人的夫妻关系
晨雾还没从莫兰萨城堡外的橡树林里完全散干净,柏油小路还沾着昨夜露水滴落的潮意。深绿色的邮政自行车轮碾过铺满碎橡果的路面,车铃挂在把手上晃得轻响,邮递员弓着背慢慢蹬着脚踏板,车轮碾过路边的三叶草,连风都没被他带起多少。
草坪边的藤编婴儿篮里铺着软乎乎的白绒毯,刚满一岁的莉奥拉正攥着米卢的尾巴晃得咯咯笑。丁丁刚满二十三岁,那件洗得发柔的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灯笼裤膝盖上还沾着刚才蹲下来给女儿捡拨浪鼓蹭上的草屑,他正弯腰把小丫头举起来,鸢华站在他身侧,紫色短袖的袖口利落,黑色长裤裤脚沾了点刚浇完花的水珠,她伸手扶住莉奥拉软乎乎的小身子,指尖蹭过女儿异瞳的发梢,刚把递到嘴边的奶瓶递过去,就听见小路上传来邮递员慢悠悠的招呼声
鸢华按年龄计算的话,应该是19岁半
穿绿制服的邮递员远远朝他们挥了挥手,车轮碾过最后一段草皮,顺着缓坡慢慢往城堡主楼的方向滑过去,车链转得轻响,连惊飞枝头上的麻雀都没惊动。

骑那么快干嘛?!
实验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向日葵教授穿着实验的白大褂,眼镜滑到鼻尖上,风风火火从台阶上冲下来,差点和自行车前轮撞个正着
阿道克船长正拴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他非说这比床单舒服十倍)上躺着打盹,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刚才邮递员为了躲教授,顺手按了下别在邮包上的铜喇叭,“嘀”的一声尖响直接把他从吊床上掀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在了厚厚的三叶草堆里。

天杀的!活见鬼!出什么事了?! (连滚带爬从草里坐起来,后脑勺还沾了片三叶草叶子,雪茄早就飞出去三米远)
就看见邮递员脚撑地支住自行车,迅速从邮包最内层掏出个印着红色挂号戳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他面前。
有您的一封信,阿道克船长。

那也不至于这么折腾吧!差点把我老骨头摔散架!(揉着腰站起来,没好气地瞪了眼信封)
这可不是普通的信,邮递员把邮包往身后带了带,语气郑重起来,是一封挂号信,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寄来的。
船长指尖捏着那枚带着异域邮戳的厚信封,刚把封口撕开半道,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把莉奥拉轻轻放进鸢华怀里,拍了拍手上沾的草屑,探着脑袋往信封上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船长,有什么好消息吗?

(抱着怀里正啃奶瓶的小莉奥拉,目光落在那枚带着海风味的邮戳上,眉梢轻轻一挑,开口的声音里带着点惯有的利落劲儿)又是哪位熟人写信了?!

(捏着信封的指尖猛地顿住,粗嗓门瞬间拔高了半度) 是从伊斯坦布尔来的!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地,身后城堡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整扇实验室的玻璃窗都震得嗡嗡颤,一团艳得扎眼的红色浓烟顺着窗缝、门缝往外涌,像朵被点着的大丽花,顺着风往草坪这边飘
下一秒实验室门就被撞开,向日葵教授顶着一头沾了灰的头发,穿着个白大褂,举着个还冒着淡红色气泡的玻璃烧瓶,踩着飘出来的红色烟边往这边冲,眼镜片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试剂印,整张脸亮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成功啦!我的新燃料成功啦!一个新能源诞生啦! (跑到邮递员的自行车旁边,眼睛亮得发光,伸手指着那两个轱辘,语气热情得能把人裹住)你要不试一试?装在你自行车上,能从这里直接蹬到北极去!
邮递员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把邮包往车筐里一塞,脚蹬子踩得飞转,连招呼都没敢多打,自行车轮子卷着地上的落叶,一溜烟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连刚才掉在路边的邮戳夹都忘了捡。

向日葵教授,我荣幸的通知您,这研究期延的太长了!(指着实验室方向,眉头皱得能夹碎一颗榛子,刚才被摔出来的火气又往上冒了半截)再这么炸下去,莫兰萨的屋顶都要被你掀到英吉利海峡去!

(耳背的老毛病又准时犯了,脑袋点得像捣蒜) 啊,是的,船长!这是为了科学!出了重大的一大研究!能让所有船都不用烧煤,直接飘着绕地球三圈!

啊,你这老头,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明白?!
船长气得往前跨了一步,刚要拔高嗓门再吼一遍,鸢华已经抱着莉奥拉走了过来——她站在教授身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早就备好的、擦得干干净净的助听器,指尖稳稳当当就把它塞进了教授的耳朵里,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几百次。
先说一下他们的身高和体重,还是和前面一样,是固定的,鸢丁两人还是都是1米73,向日葵教授依旧1米75,只不过,原电影面向日葵教授看着只有1米五几啊

(脸上的调侃劲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指尖把信封的边缘捏得发皱,低头盯着信纸上的花体字,语气猛地沉了下来)该死的,科比斯托尔·巴巴拉尼卡,这个海盗头子…
他没再站着,转身走到橡树底下那把磨得发亮的老橡木板凳上,重重坐了下去,肩膀都跟着塌了半分

(脸上的笑意也收住了,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抱着莉奥拉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在脑海里转了个念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是的,死了(声音低哑,伸手接过内斯特递过来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盯着杯口沉默了两秒,才把那句沉得像铅的话说出口)巴巴拉尼卡船长死了

上次结婚的时候还在欧洲区看见了他的,他还带着他的礼物…(声音放轻了些)
怀里的莉奥拉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也停下了啃奶嘴的动作,睁着那双异瞳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盯着船长手里的酒杯。

是的,他可是一个好人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还记得在苏门答腊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当时狂风暴雨浪就像一座小山,他的船动不了了,机器出了毛病,是我把他给拖了出来,这个海盗头子还知恩,但我拒绝了他的报酬,我们已经30多年没见面了…可现在…

(往前蹲了半步,开口的声音放得很轻)他多大了?

终年…终年67(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杯底的最后一点酒被一口灌进了喉咙)

(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顺着莉奥拉软乎乎的头发往下顺了顺,语气里带着点惋惜)70岁都没活到,还怪可惜的

(指尖突然在信纸最底下那行小字上狠狠顿住,眼睛猛地瞪得溜圆,连手里的空酒杯都差点滑出去) 天呐!巴巴拉尼卡留有遗嘱!我是他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立刻伸手把那封皱巴巴的信接过来,指尖顺着那行烫金的遗嘱落款扫过,嘴角慢慢扬起来,抬眼看向还处在震惊里的船长,蓝眼睛里亮闪闪的)看来这位海盗头子没有后代,选择了把遗产交给了最信任的朋友!
船长的震惊瞬间被狂喜冲得一干二净,他连鞋都差点踩掉,正好撞见端着银酒壶往这边走的内斯特,脚步带起的风都把桌布吹得掀了个角。他隔着半间屋子就朝着还在摆弄实验零件的向日葵教授大喊

教授!我继承了一艘船!
这个时候助听器烂了

(举着手里装着红色燃料的试管,脑袋点得飞快,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发明的骄傲)啊是的!把我的燃油放进这辆餐车里,能多跑50公里!

我说的是船!船!!(凑到他耳边,几乎是吼着把这两个字砸出去)
咔哒”一声,鸢华刚给他重新换上的新助听器终于接好了信号

哦,对于船啊,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这个我还可以研究!汽车已经可以了,船的动力系统我早就想改良了,正好拿新船当测试平台!

虽然汽车可以,但有个问题啊(靠在门框边,指尖点了点旁边停着的那辆老餐车,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这个餐车它没有发动机呀?你就算把燃料倒满,它也跑不起来啊!

(愣在原地,盯着那辆餐车看了三秒,心里默默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低头把信里剩下的内容逐字念出来)船的名字叫做金羊毛,现在停在伊斯坦布尔的港口。我们肯定是要去土耳其的,但是问题是娃怎么办呢?

(伸手把怀里正啃着小拳头的莉奥拉举了举,小丫头的脚丫在空中晃了晃,还朝着丁丁的方向伸胳膊,她笑着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惯有的爽利劲儿) 那就一起带过去!
银灰色的飞机舷窗擦得透亮,机翼掠过低空时,整座伊斯坦布尔的轮廓在脚下慢慢铺展开来。金角湾的海面像一块揉碎的蓝宝石,粼粼波光里浮着星星点点的白帆,岸边的宣礼塔尖在阳光下闪着暖金的光,老城的石板街上汽车鸣着喇叭慢悠悠驶过,裹着头巾的行人沿着街边的水果店走,连风里都飘着烤无花果的甜香。 一行人踩着栈桥登上那艘专门来接人的小汽艇,船尾的土耳其国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米卢早早就扒住了船舷边的栏杆,白爪子搭在冰凉的铁板上,鼻子一个劲往咸湿的海风里拱,丁丁把蓝衬衫的袖子挽到肩头,脚随意搭在船沿的铁环上,指尖还沾着点刚从机场买的土耳其软糖的糖屑。鸢华靠在他身侧,紫色短袖被海风掀得轻轻晃,怀里的莉奥拉裹着软乎乎的小毯子,正睁着那双异瞳,好奇地盯着海面飞过去的海鸟,小肉手在空中抓了好几下,连奶嘴都差点从嘴边掉下来。 站在船中央、一身黑西装的接待人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郑重,对着阿道克船长微微欠了欠身:呃,您知道,阿道克船长,是这样的,巴巴拉尼卡船长说在您继承遗产之前,要履行一些诺言。

知道了,知道了,信里面对我们说过!了笑着摆了摆手,弯腰把扒着船舷快要把脑袋探进海里的米卢捞进怀里,指尖顺着它白色刚毛猎狐梗的背毛顺了两把)
我去,这狗也太还原了吧,只不过现实中并没有白色的刚毛猎狐梗,应该是找其他品种

(指尖点了点怀里米卢的小脑袋,语气里全是对着这片蓝海的赞叹)啊,这儿的风景可真美呀,是吧?米卢!
还是只有夫妻俩能听懂米卢说话

(爪子扒着丁丁的手腕往海面瞅)那可不嘛,只是希望这一次我们不要再遇到其他灾难了,我已经准备好牙齿咬绳子了!

(被它逗得笑出了声,怀里的莉奥拉正攥着她的衣角啃,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桅杆,海风把耳边的碎发吹起来)我一想到向日葵教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面呃,不过他答应过会来雅典找我们的,这里是金羊毛的第一站,从那我们就能顺利的回家,不是吗?
小汽艇在密密麻麻的货轮之间绕了好久,船桨搅着蓝绿色的海面,溅起一串又一串白浪花。船长早就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扫过一艘又一艘擦得锃亮的新船,烟斗都快叼不住了

我的船呢?我的金羊毛号在哪?
穿黑西装的接待人往前站了半步,抬手指向旁边那艘蒙着厚厚锈迹的铁船,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哦,那就是,那就是金羊毛号!

什么,啊,天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你不会说的就是那堆废铁吧?!
夫妻俩凑到船边往那艘破铁船瞅——船壳上的红漆掉得七七八八,露出底下大片锈得发褐的铁皮,锚链上挂着半圈海草,连桅杆都歪歪扭扭往一边斜,看着确实寒酸得离谱。丁丁伸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船舷上锈掉的铆钉,心里默默盘算了下:修一下,应该还能用。
接待人赶紧低头翻了翻手里夹着的牛皮纸资料,指尖划过泛黄的登记页,一字一句念出来:额,金羊毛号,排水量130吨,挂土耳其国籍,1913年注册,在伊斯坦布尔,编号9520。

好家伙,一战之前的,估计这位船长要是有后代的话,后代估计都想把这船拿去卖废铁了。
小汽艇的踏板刚搭到锈迹斑斑的船舷边,几个人踩着晃悠悠的跳板跨上去,脚底下的甲板立刻发出“吱呀”的呻吟声,连带着整艘船都跟着轻轻晃了晃。船板缝里嵌着积了好几年的海泥,栏杆上的锈皮一蹭就往下掉,舱门的合页早就锈死了半扇,连挂在桅杆上的旧帆布都破了好几个大洞,被海风一吹就哗啦啦乱响,烂得比码头边扔了十年的废船还夸张。
船长皱着眉头踩上那道被海水泡得发糟的烂木梯,木梯的横板在他脚下“嘎吱”一声晃了三晃,差点直接断成两截,他好不容易扶着歪歪扭扭的栏杆爬上甲板,回头朝着底下的几个人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看来这艘船确实不太好看!是不是呀?米卢!(蹲在跳板边,戳了戳米卢耷拉着的小耳朵)

我不想上去,我嫌脚脏!甲板缝里的海泥都能把我白爪子染成黑的!

(抱着莉奥拉站在他身后,被米卢这副嫌弃的小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狗都嫌弃呀,看来这船是真的烂

好啦,上来吧,我们上去!(笑着把胳膊往前一伸)
米卢立刻“汪”地叫了一声,后腿一蹬直接跳进他怀里,爪子扒着他的蓝衬衫领口,把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坚决不肯让爪子沾到甲板上的泥。
夫妻俩踩着晃悠悠的甲板往船尾走,刚绕过堆着旧缆绳的储物箱,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黑人老哥坐在船尾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钓鱼竿,鱼线直直垂进船边的海水中,正慢悠悠晃着脚打鱼。

你好,钓上了吗?(抱着米卢在他身后的空木箱上坐下)
黑人老哥手腕一翻,把空鱼饵重新甩回海里,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侧过脸露出一口白牙,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海边人特有的松弛:鱼嘛,要有耐心,急不得,你们是新来的船员?之前巴巴拉尼卡的老伙计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我是丁丁,旁边这位是我的妻子!(指了指身边正扶着莉奥拉看海鸥的她)

我叫东野鸢华!我们都是阿道克船长的朋友,是来接手这艘船的
黑人老哥听到“阿道克船长”几个字,眼睛亮了亮,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来更多落脚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怀念:阿道克船长,巴巴拉尼卡也是个船长,你们还都不知道吧,他走的那天天气特别好,海面上连点浪都没有,他抱着一升珍藏了三十年的朗姆酒,坐在船尾的甲板上,跟俄斯罗姆聊了整整一下午的航海旧事,酒喝得一滴都没剩,后来他就往甲板上一倒,呵,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走了,连一点痛苦都没受。

(从挂着破帆布船帘的舱门后面猛地冒出来,胳膊一掀就把沾着锈迹的船帘甩到一边,粗嗓门带着压不住的火气,震得旁边挂着的旧缆绳都晃了晃)哦!该死的!我刚才看了半天,这艘船全是破烂,我看这船连100法郎都不值!我们走!到下面去看看!
夫妻俩跟着船长踩着吱呀作响的铁梯往底舱走,鞋底蹭过积着薄灰的台阶,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船长在底舱的走廊里扫了两眼,先推开旁边堆着旧帆布的储物间门,又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卧室房门前,攥着门把手使劲一拧——“咔哒”一声脆响,铜制的门把手直接被他拧成了两截,“哐当”一声掉在积灰的地板上。

啊!该死的!什么破玩意儿!

让我来吧,船长!(指尖卡在门锁的缝隙里轻轻一撬,锈死的锁舌“啪”地弹开,门顺着力道往里面推开)
和外面破破烂烂的甲板完全不一样,这间卧室收拾得整整齐齐,墙上端端正正挂着巴巴拉尼卡的黑白遗照,相框擦得一尘不染,桌上摆着他生前用的黄铜航海钟,连铺在床上的旧航海毯都叠得方方正正。窗边的木架上站着一只羽毛鲜亮的红色鹦鹉,看见门被推开,立刻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米卢刚从鸢华怀里跳下来,立刻支起耳朵冲鹦鹉汪汪叫,俩小家伙隔着半米的距离隔空对峙,眼看就要扑上去干架,丁丁赶紧弯腰把米卢捞回怀里,按住它乱蹬的小爪子。
这只鹦鹉叫阿鲁斯,也是老船长留下的!黑人老哥跟着走进来,伸手轻轻摸了摸鹦鹉的脑袋,阿鲁斯立刻乖乖落在他手腕上,不再对着米卢炸毛。

其他船员呢?
都已经走了,老船长走之后,没人愿意留在这艘快散架的船上。黑人老哥耸了耸肩

哦,亲爱的鸢华,你想想谁愿意待在这个棺材里?(皱着眉头扫了眼四周,语气里全是嫌弃,转头看向丁丁)呃,下一班去比利时的飞机多久出发?

我们不出海了?(愣了愣,抬头看向船长)

谁愿意开着这一艘破船呀?不,我得回去(摆了摆手,转身往舱门外走,脚刚迈过门槛,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墙上巴巴拉尼卡的遗照,粗嗓门放轻了好几个度,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抱歉了老朋友,谢谢你还想着我,不过没办法。
他没再多说,转身跟着众人踩着铁梯往甲板走,底舱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老船长留在这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卧室里。
接待人就赶紧迎上来,手里还攥着擦汗的手帕,眼睛直勾勾往阿道克船长脸上瞟:怎么样各位?

一切都好,就是船长这会儿有点丧气!
接待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连忙摆手:哎呀我懂我懂,金羊毛号是老了点,船板上的藤壶刮下来都能装半麻袋,但卡拉比先生本人特意交代了个价钱,你们听完肯定会感兴趣的!瞧,说曹操曹操到,他这不已经来了
顺着他的话音,码头尽头走来个穿棕西装的男人,皮鞋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连半点泥星子都没沾,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意

你们好,我是安东·卡拉比,巴巴拉尼卡船长是我过命的老朋友,这条船对我来说,跟半个家没两样。我想出40万土耳其镑,把它留在身边。

40万?!(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个天价,换算的话就是2000万法郎啊!换成人民币的话也是2400多万!

两千万法郎啊!如果先生是个古董收藏家,愿意的话,我…(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都已经抬起来要往卡拉比伸过去,话刚说一半就被鸢华的眼神拦了下来)
鸢华的指尖在身侧悄悄摩挲了两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汇率算得比银行牌价还离谱,一艘泡在海里快散架的老破船,刷三遍漆都用不了两万法郎,怎么可能值这个价

(突然想起之前遗嘱里的附加条款,立刻开口拦了一句)你先等等,船长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考虑是否继承遗产吗?
呃,好像是啊!(接待人愣了愣,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才后知后觉地点头)

那我再考虑考虑(被鸢华一提醒,也瞬间冷静了半分,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女士先生们,我的时间有限,对于这条船,我很有感情,我出60万怎么样?这就是3000万法郎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往前又凑了半步,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底舱的舱门,像是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船开走)
一艘鸟不拉屎的破船一定藏着什么玩意儿,不然怎么可能开价这么高

(把莉奥拉往怀里紧了紧,直接上前半步挡在船长身前,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很抱歉,卡拉比先生,我们还需要再想一想,毕竟这艘船是巴巴拉尼卡船长留下的遗物,对阿道克船长来说很有纪念价值,不能随便转手

是的,我们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立刻上前一步站在鸢华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过卡拉比的脸)

呃,抱歉,我不能轻易把巴巴拉尼卡的遗产就随便卖了,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也终于彻底冷静下来,对着卡拉比摇了摇头)

好吧,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答复(脸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成客套的笑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张烫金名片,挨个递到几个人手里)
船长捏着名片翻过来一看,背面赫然印着张牙舞爪的红色鳄鱼图案,底下印着几行花体字:安东·卡拉比,卡尔斯波公司。
再一看,这位先生已经乘着黑色的轿车走了

(盯着那只红色鳄鱼看了两秒,突然凑到丁丁和船长耳边,压着声音小声嘀咕,眼里还闪着点促狭的光)不过这家伙要是出200万土耳其镑,我们当场就卖了呀!

废话,那不就快两个亿了,傻子才不卖呢!(立刻接话,憋着笑戳了戳她的胳膊)

汪汪!我也是说,可惜他不可能开那么高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