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航推开巴罗办公室的门时,连敲都没敲。
巴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任务简报,头也不抬

进来怎么不打招呼

你说呢!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你在我没同意情况下为何要这样做

腿骨裂,三根肋骨有裂纹,右肩软组织大面积挫伤。他在医疗舱里躺了整整四天,你一次都没去看过。(在说猪猪侠)

是他的上级,不是他的私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他父亲。

“他六岁那年你走了,留给他一句‘等你成为英雄我们就见面’。他信了。他拼了命地训练、比赛、执行任务,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副样子

就是为了追上你那个见鬼的约定。你呢?你连他躺在哪间病房都不知道。

副主席请你注意用词

你欠他的,远不止一句问候

“对了,那份伤情报告我替你签了。休假申请也批了——两周,不是两天。”(他的手搭上门把,最后丢下一句)“你要是觉得我越权,随时可以撤我的职。但在那之前,他归我管。

(被气的实在)
合上,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涟漪久久不散。
巴罗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桌角那张被文件压住一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小男孩举着棒棒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

他今天早上跟你说他不太舒服,想请半天假。你说什么了?你说,‘别那么娇气’。

说完了没

没有

但你不配

哎哎哎别吵架

我跟他没啥好话的如果下回再让我知道后果自负

叔叔你别在意

也许我确实不配他父亲吧

我说你们离那么远干嘛

哦,没干嘛,把这几天文件拿过来

哦哦拿来了

下去吧

(把门也带上)
他端着餐盘在星航对面坐下,像往常一样。星航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自己还没动几口的餐盘,起身走了。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自然得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巴罗远远看见星航从医务室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停下脚步,等着星航走近,打算问一句猪猪侠的恢复情况。
星航走到他面前,脚步没有停,目光平视前方,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猪猪侠还好吗

自已去看,别问我
语气很平淡,没有讽刺,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巴罗觉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第三次,是猪猪侠出院那天。
巴罗批完了一整天的文件,终于抽出时间去了医务室。走到门口,发现床位已经空了,床单换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护士告诉他,猪猪侠一早就被接走了

谁接的

是副主席接的需要我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了谢谢
巴罗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那时候猪猪侠还很小,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喊“爸爸”。他要去探险,把小家伙从腿上扒下来,塞给邻居阿姨,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现在,他回头了。身后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巴罗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他打开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探险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他当年离开时写给猪猪侠的那句话——

爸爸你来了

对不起儿子我不应该

都过去了

我……

进来坐吧

不用了你伤还痛吗

不痛了
…………
超人强最近很闲。
闲到什么程度呢?闲到他绕着基地转了八圈,把波比的零食柜翻了三遍,又去骚扰了正在做实验的迷糊博士——被轰出来之后,他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星航正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光屏上飞速滑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他眼前掠过。他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啥呢看啥呢?数据有啥好看的,走走走,陪我去训练室过两招!

把手拿开

“你看看你,天天盯着这些破数据,眼睛都要看瞎了!我这是关心你懂不懂?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我最近新练了一招—
因为他的手腕被扣住了。
星航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超人强愣了一下,心想这人今天怎么还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星航站起来的时候,超人强感觉自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转了半圈。紧接着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训练室的软垫上——他甚至没看清星航是怎么把他从数据室拖到训练室的。

“你不是想活动筋骨吗?”?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陪你。”

偷袭算什么本事!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然后他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堂堂正正地被碾压”。
星航的格斗风格和他的赛车风格如出一辙——精准、凌厉、不留余地。每一招都卡在超人强动作的间隙,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超人强的力量在绝对的速度和技巧面前,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使不上劲不说,还把自己晃得东倒西歪。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肩膀都快散架了!

还闲吗!

不了不了

今天把你这毛病治一下,对了你给我写五百字

不要呀我再也不作死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