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了许久,终于停在了一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前。
这里比陆家还要安静,安静得仿佛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四周没有一盏路灯,只有别墅大门上方挂着的两盏白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陆江晚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
并没有人扶她,司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关上车门,像逃命一样迅速驾车离去。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雨水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红色的嫁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得令人心惊的身形。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那种压抑感比外面的雷雨更甚,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佣人都像是隐形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上楼,左转,尽头那间房。”
一个苍老管家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没有任何温度,也不曾露面。
陆江晚没有多问,踩着湿透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了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流露出一丝软弱。
推开新房的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布置得极其奢华,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户,龙凤烛燃烧着,烛光摇曳。然而,这满目的红色并没有带来丝毫喜气,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陆江晚走到床边,乖巧地坐下。
她没有掀盖头——因为根本就没有盖头。赵兰连这点面子工程都懒得做,直接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咕噜……咕噜……”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碾在陆江晚的心上。
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随之灌入,吹得桌上的龙凤烛忽明忽暗。2
这场景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皮肤。他的五官生得极好,深邃立体,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但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修长得过分的腿,毫无生气地垂在轮椅踏板上。
这就是王源。
那个传闻中暴戾恣睢、双腿残疾的王家掌权人。
陆江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操纵轮椅进了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反锁了。
这一声轻响,像是判决书一般落下。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新婚丈夫对妻子的温情,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和戏谑。
“陆家倒是舍得。”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把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女送来,是想让我怎么折磨你?”
陆江晚心头一颤,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
她知道,此刻任何求饶都是没用的。这个男人讨厌弱者,更讨厌虚伪的眼泪。
她缓缓站起身,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两步,直到停在他的轮椅前。
她低下头,看着这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声音轻柔却坚定:“王先生,既然我进了这个门,就是您的妻子。不管您想怎么折磨,我都受着。只求您……别赶我走。”
王源微微挑眉。
他见过很多女人,哭的、闹的、装的、怕的。
唯独没见过像她这样的。
明明怕得要死,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眼神却像是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他感到意外。
“受着?”
他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骨头生疼。
“陆江晚,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他凑近她的脸,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危险的烟草味,“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4
这氛围也太压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