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外的走廊晚风卷着傍晚的凉意。
结束约谈的苏新皓拎着简单的黑色背包,一步步走出高层办公室。背包很轻,里面没有厚重的练习记录本,没有磨破边角的舞蹈鞋,只有属于他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练习楼。
朱志鑫带着其余几个人,早早守在了必经的走廊拐角。
少年们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的少年意气尽数消散,只剩下满目的慌乱与卑微。
一看见苏新皓的身影出现,所有人齐刷刷围了上来,将他的去路拦住。
走廊灯光落在苏新皓身上,他神色淡淡的,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朱志鑫往前踏出一步,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往日里骄傲的棱角尽数磨平,声音沙哑干涩:“新皓,能不能再谈一谈。不要走好不好,算我们求你。”
他的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身后张极眼眶通红,连忙接话:“以前是我们不好,很多事情我们没有看清,忽略你的付出,以后我们全都改,舞台、资源我们都可以让给你,你不要选择退圈。”
左航垂着头,声音沉闷:“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行不行。”
一群高高大大的少年,此刻全都放低姿态,一个个望着苏新皓,眼底盛满迟来的愧疚。
他们以为,这样掏心掏肺的哀求,多少能够换来一丝心软。
可苏新皓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一张张悔恨的脸。
两世的煎熬,无数个深夜的委屈,被误解、被消耗、被迫兜底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些曾经滚烫炙热的真心,早就被一次次冷却殆尽。
“没什么好谈的。”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绪,没有愤怒,连一丝怨恨都没有,恰恰是这份毫无波澜的淡漠,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朱志鑫心口猛地一揪,上前半步,还想再拉住他的胳膊。
苏新皓不动声色侧身避开,后退半步,拉开清晰的距离。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用跟我道歉。”苏新皓垂了垂眼,“你们的愧疚,留给你们自己就够了,不必强加给我。我不想再被这些过往捆绑。”
“那舞台呢?你那么热爱跳舞,舍得就这样放弃吗?”张泽禹红着眼追问,他始终想不通,热爱舞台的人为什么要决然离开。
苏新皓轻轻勾了勾唇角,笑意很浅,带着一点释然:“我热爱的是舞台本身,不是裹挟着亏欠与消耗的集体。我只是不再选择这里。”
童禹坤鼻尖发酸:“那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苏新皓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了。到此为止,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每个人心上。
他们准备了一大堆道歉的话语,准备无数忏悔的说辞,可苏新皓根本不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他不恨,不怨,只是彻底的放下,彻底的远离。
这份冷漠,远比争吵对峙更加残忍。
朱志鑫喉间哽咽,眼眶通红,不甘心地还想再说什么,苏新皓已经侧身,绕过拦在身前的众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背影单薄,却无比坚定。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身后,一群少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