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输赢的重量

夜色笼罩集训基地。

大部分队员已经结束一天训练，回宿舍休息。训练馆灯火依旧亮着。

沈砚因为白天循环赛发挥不够满意，拿了球拍，独自回来加练。

推开训练馆大门，乒——乒——的击球声从里面传来。

偌大场馆，只开了一半顶灯。红地板一半浸在光亮，一半沉在浅暗。

王楚钦独自一人站在球台边，自己抛球，自己挥拍，反复练习台内拧拉技术。

白天循环赛输掉的那一局，那几个失误，他似乎打算用无数次挥拍，一点点弥补回来。

汗水浸透整件红色队服，额前的头发全部湿透。偌大场馆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

他没有注意门口来人，全部心神，都落在小小的银球之上。每一次挥拍，都用尽力量。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站了片刻。

外人看到的，是领奖台上的荣光，是高光时刻的喝彩。很少有人看见，盛大落幕之后，深夜球馆里，独自和失误较劲的人。

输赢二字，重量千斤。胜利被万众追捧，一次失误，就会承受铺天盖地的议论。3

他打完一板，停下，弯腰大口喘气，抬手抹掉脸上汗水，望着球台，眼神沉沉。

沈砚脚步轻缓，走过去，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白球，抬手，轻轻抛到对面台面上。

白球弹跳，落在他面前。

王楚钦抬眼，看见站在灯光阴影处的沈砚，有一丝意外。

“还没回去？”他问，声音带着运动过后沙哑。

“回来补练。”沈砚淡淡道，“白天那局，不必过分苛责自己。”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执拗：“赛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这是竞技体育最残酷的规则。

沈砚明白。她也无数次，在深夜球馆，和自己的失利对峙。

“可结果，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练成。”

王楚钦沉默，指尖攥紧球拍手柄。

空旷球馆，灯光落在两颗疲惫却不肯认输的灵魂之上。

白球静静躺在台面上，等待下一次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