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赛结束,暮色漫过训练基地楼宇。
理疗室灯光柔和,没有训练馆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膏药、肌效贴淡淡的药味。
队员们结束训练,陆续过来放松肌肉。
沈砚肩膀旧伤复发,右侧肩背一阵阵钝痛,趴在理疗床上,理疗师正帮她放松紧张的肌肉筋膜,酸胀感顺着肩颈蔓延开来。
门被轻轻推开。
王楚钦走了进来。手腕处贴着薄薄肌效贴,刚刚比赛手腕过度发力,有劳损。
房间里几张床位,隔着一段距离。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接受理疗,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剩下仪器轻微嗡鸣。
窗外落日熔金,橘色余晖透过玻璃窗落进屋内,将一切轮廓揉得柔和。
“你的肩,老伤?”
安静许久,王楚钦的声音打破沉寂。他侧躺着,目光无意瞥见她肩上层层缠绕的肌效贴。
“嗯,二队时期落下的。”沈砚侧脸贴在软垫上,声音闷闷的,“高强度对抗就会反复。”4
这俩人好有CP感啊
运动员身上,几乎人人都带着伤病。这是这条路逃不开的附属品。
王楚钦垂眸看自己缠着肌效贴的手腕,语气轻淡:“手腕,腰,多多少少都会出问题。”
光鲜的赛场背后,是一身大大小小的损伤。荣耀有多耀眼,代价就有多沉重。
“会怕吗?”沈砚轻声问。怕伤病困住自己,怕无数努力毁在身体之上。
他沉默几秒,黄昏的光落在他眉眼,褪去赛场上锋利,多了几分真实疲惫。
“怕没用。”他声音很低,“只能练,只能养。”
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只有现实。
理疗室再度归于安静。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承受肌肉放松时酸痛,听窗外远处风吹树木的声响。
喧嚣归于落幕,卸下赛场上的身份,他们不过两个扛着伤病,苦苦坚持的运动员。
黄昏慢慢下沉,天光一点点暗淡下去。